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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涛接着部署:“第四点,广动员。这一点还是请孟局长来说吧。”
“好。”孟春竹的激动心情早已被点燃,“什么是广动员?就是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我们不方便做的事,让他们去做!针对林方政的改革方案,我暂时找出了几个可以团结的力量。一个是村居干部队伍,特别是村干部,他们的战斗力很强,又是最敏感的农村领域,震慑效果最好。这个群体很好调动起来,因为他们现在也是咬牙切齿。他林方政轻飘飘一句改革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居然敢取消村干部的补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别说全国都找不出一例这样的改革,就算有,也绝不可能放在朗新。他林方政不食人间烟火,朗新是什么地方,很多村是没有自己产业的,这些村干部全靠那一点补贴撑着才干活。现在连这点口粮都要剥夺,人家还能跟他玩?”
盘斌提出了疑惑:“我怎么听说,林方政不是要取消补贴,好像是规范补贴发放。从现在的定额工资性质变成工作任务申报制。”
他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就事论事说出了实情。
但这样的冷静,在眼下群情激愤的场合,立刻被淹没了。
窦涛瞬间予以反驳:“他那纯粹是忽悠!工作任务申报制?他知道现在村干部每天要干多少活吗?难不成统计一个人口信息上报,也填一堆表,找一堆人签字?最后补贴几十块钱?现实吗?再说了,我们不管他说什么,我们就说我们的,只要让村干部相信就行。哪怕是个谣言,也有谣言的作用!”
“没错没错,管他是真是假,先让村干部们闹起来再说!”众人一阵附和。
孟春竹笑道:“事实上,我已经跟袁平文、刘文康打了招呼。刘文康态度很积极,他早就对林方政不满了,好端端一个政府办主任被撸了,发配到最偏远的森坡镇。袁平文这老狐狸还有些顾虑,但也没有反对。他的态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问。只是我没想到,最先闹起来的是居然是城关街道的社区干部,最近那个林方政的马仔罗浩是焦头烂额了。这也好,第一把火点在城关街道,下一把火就是瑶寨。而且我可以提前给大家透个信,瑶寨那帮人已经在商量怎么干了,准备跟森坡镇刘家村联合起来,搞一出大的。等着瞧吧,绝对让林方政应接不暇,哈哈。”
“还是老孟你厉害啊,不声不响就做足了准备。”众人夸赞道。
“那是肯定,对付林方政,不做足准备怎么行?”孟春竹一阵得意,“第二个团结的力量就是教职工队伍。那些个校领导就不说了,现在已经每天到何勇毅办公室哭丧了。毕竟这么多学校撤并,他们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能不哭丧嘛。”
滕瀚疑惑道:“这些校长什么的好摆平,最后无非提一下待遇然后退位养老就是了,翻不起什么风浪。我很奇怪,平时最喜欢认死理、聚众闹事的老师,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包括我媳妇,每天在家里上蹿下跳,工作上一点不满意就要作妖的,这次居然一句牢骚话都没说。难不成所有人都不削减?夏县长,你跟何勇毅聊过,教师队伍要怎么改,有说法吗?”
滕瀚家里在教育系统的有两人,一个是他媳妇,城关完小的副校长。这次改革肯定也是发了牢骚的,担心自己被免职,还让滕瀚去找何勇毅打招呼呢。奈何何勇毅一句口信都不透露,给滕瀚吃了闭门羹。另一个就是他侄女,刚入职城关完小不久,但奈何考编一直未中,现在还是个编外老师。如果这次改革要缩编的话,他侄女肯定会受牵连。滕瀚媳妇是个扶弟魔,对小舅子特别好,如果真有缩编这回事,那比自己免职的事还要上心,估计会拿刀架着滕瀚去找县领导托情。结果现在媳妇还没闹起来,让滕瀚误以为不会裁减编外人员。
“我们滕局长这是又被媳妇给骂了啊。”夏振平指着他奚笑了一下,“何勇毅这个人呐,还是很小心的。我跟他也没聊太多,他藏着掖着有些话不敢说。但我还是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机构改革后,下一步就是人员缩减。具体怎么个缩减法,何勇毅不肯明说。但有一点他还是漏了嘴风,目前编外的教师队伍,会大幅裁撤!最后要实现清零!”
“清零?”滕瀚神情丧了下去,“那完犊子了,我要是不帮侄女解决编制问题,我家那母老虎肯定会把家都掀翻了去……”
盘鸿宝大笑道:“哈哈,何勇毅不待见你,你去找任康成呗,他帮你想想办法,肯定还是有机会入编的。”
“没卵用。”孟春竹否定了这个建议,“找任康成也没用,他帮不了。除非找吴华行或者满长安,编制在他们手里,但他们肯定不会开后门。滕局长,正好,我有个建议。你不如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媳妇……”
“不行不行……”滕瀚连忙摆手拒绝,“那不是找死吗……”
“你听我说完。你透露给你媳妇,把目前困难都讲清楚,现在只有靠她们自救了。让你侄女把消息散播出去,发动那些编外老师向县里讨要说法。这个规模可不小,估计得有几百人。要是她们能闹起来,能量可不容小觑啊。”
“这是个好办法,教师群体也很敏感,舆论上很关注。让她们也闹起来,影响力很大的,说不定能让林方政放弃缩编,也就保住你侄女饭碗了。”众人纷纷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见滕瀚没有立刻答应,窦涛劝道:“别想了,你没别的招了,就这么干。一箭双雕,是个好办法。不然到时候真把你侄女裁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媳妇更不让进家门咯。”
滕瀚最终无奈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回去就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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