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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不好了!不好了!”正站在大棚里看着那些绿疏的刘泾,被一阵急促的叫喊声给喊出了大棚,陆辰走的时候可是特别交代过刘泾的,一旦到了下种之时,这大棚里的一些植物是要在自家的试验田里种植的。
尽管刘泾对于这试验田也是有些一知半解,不过陆辰跟他说过,那片地方,是专门试着种植这些作物的,眼看着就倒了下种的时节了,刘泾正在核对那些陆辰安排他种植的作物,听到急促的喊声,刘泾微微皱眉,迈步从大棚里走了出来。
“何事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若是让公爷知晓了,还不得责怪你?”来人是府邸里的一名仆从,年纪跟刘泾仿佛,叫秦贤,长得白净削瘦,是庄子上秦二娘的儿子,秦二娘现在在羊毛坊里做工,儿子就被陆辰收到了府里做了个下人,娘俩又分到了庄子上的一处小院落,日子倒也过的舒心,甚至秦二娘现在还在羊毛坊里给自己儿子寻摸媳妇呢!
秦贤说是家里的下人,其实真要说起来,更像是陆辰给刘泾安排的跟班,刘泾现在逐渐手上的活儿也多了,也得有人给他帮忙,这秦贤也算聪明伶俐,陆辰就把秦贤安排给了刘泾。
“是!”被刘泾这么一数落,秦贤赶忙低头应道。
“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大呼小叫的?天也没塌啊!”刘泾看着秦贤微微挑眉问道。
“郎君,咱们家的书铺让人给烧了!”被刘泾这么一问,秦贤有些焦急的说道。
“哦!这事啊!本郎君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刘泾点了点头,直接很是淡然的摆了摆手,示意秦贤去忙他的事去。
“啊?”看到刘泾那淡然的表情,秦贤愣住了,“不是,郎君,咱们家书铺被烧了啊!”秦贤怀疑刘泾是不是没有听清楚自己说啥,赶忙又说了一遍。
“我知道啊!烧就烧了吧!你忙你的去!本郎君要离府一趟!”刘泾说着就往府门方向走去,神色依旧很淡然,直把秦贤看得一愣一愣的,搞不清楚这郎君到底是要干嘛!
不过郎君都这么淡定,是不是已经有了对策呢?秦贤跟在刘泾身后一面走一面琢磨着,可是那可是自家的书铺啊,这事要是让公爷知道了,万一屁股挨板子怎么办?
“郎君,这事要是公爷知道了,会不会说咱们办事不力啊?”秦贤最终还是在刘泾身旁,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公爷早都料到了!你赶紧干你的活去!”刘泾直接摆了摆手示意秦贤别来烦自己。
“好吧!”秦贤被刘泾这么一赶,只能耷拉着脑袋往一旁走去,不过马上就醒悟过来,“自家公爷早料到了!”刘泾刚才可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这话直接就让秦贤心中掀起滔天般的巨浪,自家公爷现在可不在庄子上,竟然都料到这种事了?这不是活神仙吗?难怪自己阿娘一直说自家公爷是活神仙呢!敢情是真的啊!
至于秦贤怎么想的,刘泾没有去理会,刘泾直接同杜君绰说了一声,带了几个背嵬卫,直接出了陆家庄,进了长安城。
刘泾没有去盛世,而是直接去了东市的书铺这里,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烧焦味,来到近前,刘泾看到书铺的火已经被灭了,看着那黑漆漆的断垣残壁,还有那依旧袅袅的黑烟,可见当时火势有多凶猛,不光是书铺,就连书铺旁边相连的几家店铺也都被烧了个精光,如今那几个店铺的掌柜的,正在那顿足捶胸呢!
“这不是刘郎君吗?”看到刘泾带人来到这里,本来还围观的人群很是自觉的闪开了一条道路,如今刘泾在长安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毕竟那位长安县公陆辰当初在长安城里招摇的时候,身边可都是这位“刘郎君”陪着。
谁还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长安县公的长随就是这位刘郎君呢?
伴随着道路闪开,刘泾带人直接来到了书铺面前,而人群里也都窃窃私语起来,有惋惜的,有看乐子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有一群人看到书铺被焚烧殆尽以后,那脸上的表情是如丧考妣一般,这群人全都身着书生长衫,虽然是书生长衫,但是能看得出来,那料子和颜色都已经模糊了,应该都是一些穷苦的书生。
“这可如何是好啊!”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书生直接跺脚说道,话语中带着愤恨和心痛之意。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顿时其他的书生也都义愤填膺起来。
“必然是小人作祟,眼看着这盛世书铺中的书籍便宜,吾等学子有了学习之地,这才眼红放火焚毁书铺!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诸位,在下准备去京兆府请愿,彻查凶手,可有愿一同前往的?”就在这时,一名面容坚毅的书生,直接振臂高呼起来。
“安期兄所言甚是!吾等愿意同往!”其他书生直接振臂赞同着这名书生。
刘泾看向被称作“安期兄”的面容坚毅的书生,缓步来到此人面前。
“刘郎君!”这些书生自然是认得刘泾的,看到刘泾走了过来,赶忙躬身施礼道。
“大家不必多礼!”刘泾直接摆了摆手,看着“安期兄”,“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不敢!在下李安期!”被刘泾询问的李安期赶忙同刘泾施礼回道。
“安期兄,诸位仁兄,前往京兆府请愿可不是小事啊!若是被那些有心人知道,恐怕与诸位无益啊!”刘泾直接摆出一副劝慰的表情,“只是两间书铺而已,我家公爷家大业大,算不得太大的损失,只是这重新营业恐怕要诸位等待一段时间了,而这书恐怕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面世了,唉!”说到这里刘泾叹息了一声,“我家公爷本来是考虑诸位科考在即,便将家中藏书尽数印刷出来,以成本价格售与诸位,不曾想却遭此横事!”刘泾说着不由的无奈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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