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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西人永远忠诚于亚兰大巫!欧提拉姆斯神殿是可耻的背叛者!”
身体开始抽搐,呼吸变得困难,隆里斯张大嘴,紧紧抓住自己的喉咙,耳中只能听到父亲的怒吼。
母亲的泪滴落在脸颊,很热……隆里斯嘴角流出了鲜血,在痛苦中闭上了双眼……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趴在骆驼背上,视线不停的晃动,胃里火烧火燎的疼痛。
“你醒了啊?”
陌生的声音传来,他费力的睁开双眼,看到了一张同样年幼的面孔,和包裹在他头上的鲜艳布料。
“杰拉大叔说你醒了就能活下去,他那里还有草药,你不会死了!”
这是一个乐团,常年行走在各城之间,他们看到遭遇袭击的部族营地,救了喝下毒药却一息尚存的隆里斯,他的家人和族人却长眠在了染血的黄沙之下。
驼队很长,每一头骆驼都踩着头驼的足迹前行,抱着弦琴的乐手奏出略显枯燥的单音,唱出流传千年的古老歌谣。
“……水草丰茂,牛羊成群……姑娘们唱着动听的歌曲,勇士高举雪亮的长刀……亚兰的子民,诚心的向天神祈祷,请求天神赐福……”
歌谣声中带着怀念与苍凉,驼铃声也融入了弦琴的曲调,在歌声中,他喝下了苦涩的汤药,闭上双眼,痛苦的记忆渐渐远离。
这是多久之前的记忆,五十年,六十年,还是更久?
苍老的鼓手用力挺直微驼的背,枯瘦的手掌拍在了从不离身的皮鼓上。
很久以前,他不明白父亲的话,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荒凉的大漠中不断迁徙,为什么部族会遭到灭顶之灾,为什么……
时至今日才行然大悟。他们是阿莫西的子孙,是侍奉帝王,忠诚于大巫的部族血脉。
鼓声越来越急促,不再是为舞女伴奏的旋律,而是一种仿如战鼓的敲击声,是亚兰先民们的祭祀之音。
老迈的鼓手似乎忘记了一切,只是在河边不停的拍击着鼓面,河水随着鼓声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几近沸腾。
“是谁?”
穆狄放下手中的羊皮卷,按住了额头,金色的竖瞳深处掀起狂澜。这种鼓声让他狂躁,在普兰城中也曾有过一次。
他倏地站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推开房门,“阿蒂。”
黑蜥听到他的召唤后大步走来。穆狄握住缰绳,跃上黑蜥的背,亚麻色的长袍随着动作飞起,旋而落下,金色的滚边在阳光下愈发闪耀。
“走!“
到底是谁?握紧金色的权杖,难以控制的情绪愈发狂暴。
何宁也听到了鼓声,疑惑的抬起头,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坐在一边的米雅脸色倏地一变,声音中带着激动,“主人,是鼓手,侍奉大巫的鼓手!”
“啊?”
“是阿莫西,只有阿莫西人才有这样的鼓声!”
阿莫西?
何宁忽然想起米雅交给他的布帛,上面记载着忠诚于亚兰大巫,不愿意屈服于欧提拉姆斯神殿,只能逃亡的部族,其中就有阿莫西。
“在六十多年前,阿莫西人就再没有消息。”米雅说道,“我的祖父和父亲曾想寻找他们,最后却不不得不放弃。”
鼓声仍在继续,何宁站起身,不管真的是阿莫西人还是凑巧,找到这个人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主人……”
“我知道,”何宁说道,“先去看看。”
绿蜥在空中飞过,红色的鳞片像是燃烧在天空中的火焰。
黑蜥先一步来到鼓手身旁,穆狄手握金色的权杖,眉间金鳞浮现,从远处就能感受到他周身弥漫的冰冷与杀意。
“阿亚,快点过去!”
何宁催促绿蜥快一些,穆狄的情绪不太对头,别真的让他把人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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