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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山顶情境好有一比。
就像是三千只林中猛虎,围住了两百多只相比之下根本不存在战斗力可言的兔子。
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绝对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
你说兔子慌不慌?
没被吓破胆当场死去几个十几个,那都是这群猛虎开恩,刻意收敛着曾经在战场厮杀中培养出来的冲天煞气!
关键是这群猛虎,还一个个的面容冷酷,大有一副随时做好了吃掉他们这群兔子的架势!
只待虎王发令!
而身为“兔王”的碎骨张,此时心里也是紧张得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幽王麾下的夜家军,战甲和佩刀,应该都跟眼前这群将士浑然不同。
这种漆黑如墨的战甲,他从来没有在附近地界上瞧见过。
再说淮城和瑞城郊外的夜家军驻军营帐,他私底下都去钻过,毕竟一个名头不小的土匪窝子,要想在这郊外山林里安然无忧,光靠打点城中城判府肯定是不够的。
那么问题来了。
一支大概率不属于夜家军的军队,是怎么出现在幽州疆域上的呢?
虽然他碎骨张身在江湖,但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大炎百姓谁人不知,九州异姓王各守一地,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暗中却也是相互制衡,相互较劲。
若是其它八州的军队来到幽王地盘上,那幽王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也不可能有任何一支外来军队,能在这么多的人数基础上,悄无声息的渗透到幽州来。
否则的话,那夜轻歌也就不配异姓王的位置了,将一州之地交给她来掌管,皇室中人岂能放心?
左思右想一番,碎骨张唯一能够得出的合理解释,就是夜家军有可能换了一套战甲佩刀。
而他虽说去过附近夜家军的驻军营帐,却不可能记得每一名将士的长相。
至于为首的这位老将军……
没准是临时调来的夜家军将领呢?
想清楚这些,碎骨张心中的惊慌便是减少了许多,他换上一副笑脸,走过沈凉和司小空所在之处,一路来到人在马上的常忠近前,拱手抱拳,躬身一拜。
“江湖草莽碎骨张,拜见老将军,小人敢问老将军可是咱们幽州夜家军?在附近这夜家军中,小人倒是有些还算不错的私交,只是以前从未见过老将军,不知老将军今日上山,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所为何事?”
常忠居高临下,以一种蔑视的姿态,回应碎骨张。
“我等军中将士,肩负职责便是为大炎百姓守家卫国,尔等山中恶匪,我欲出兵剿之,天经地义,有何不妥?”
一听常忠张口就是直奔来意,而且点名了这次出兵目的就是剿灭黑水寨,碎骨张刚放下的心顿时就又提了起来。
这一刻,碎骨张大脑疯狂转动。
眼前这位老将军,一下子出动上千兵马,摆出那么大的阵仗,说明口中来意,断然不会是做做表面功夫,单纯地在黑水寨手里捞点油水。
因为假如只是捞点油水,那大可不必带着这么多士卒前来,哪怕是随便带上三五个士卒过来谈都够了。
既然如此,碎骨张不得不快速考虑一下,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免了黑水寨这一难。
退一万步来讲。
要是黑水寨今日的命运,已在幽王麾下某位大人的名单上划掉,注定难逃灭亡的下场,那他碎骨张起码也得拿银钱疏通疏通关系,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先前便说过了,这种土匪山寨,里面的人彼此间根本谈不上有什么过命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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