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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还有第二种本源?!”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完整五行本源加上第二种本源,你到底是谁?!”
林清玄依然没有回答,只是握剑而立,赤金色的剑光在掌中微微吞吐,不急不躁。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的短刃撑不过三击,他猛地向后疾掠,试图遁入水中。
林清玄早有准备,鸿蒙斩仙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剑身上的五色毫光凝为一道赤金色的火线,宛如一条游蛇般缠向那人的脚踝。
火线触到那人小腿的瞬间,寒冰屏障应声炸裂,灼热的火劲直接贯穿了他的护体仙力,将他整个人从水面轰飞出去,砸入数丈外的一片芦苇丛中。
水花四溅,芦苇倒伏。
片刻后,那人挣扎着从水中爬起,半边衣袖烧得焦黑,脸上满是水渍和灰痕,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裂痕遍布的短刃,又抬头看向林清玄,眼中的凶厉和傲慢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你是哪个阵营的?”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端木世家?玄冰洞?还是火鹫国?”
林清玄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冷笑:“现在知道问我是哪个阵营的了?”
那人脸色一僵,没有说话。
林清玄提着鸿蒙斩仙剑,缓步踏水上前,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出手之前,你不是打着不是自己同阵营的就杀的主意么?怎么,现在发现踢到铁板了,就来问阵营了?”
那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江淮泽野中鱼龙混杂,各大势力都派了人进来,同阵营的互相不能杀,令牌上有气息记录,若是同阵营相残,被查出来轻则重罚、重则斩杀。
所以他之前试探林清玄时,特意催动令牌确认没有感应到同阵营的气息,这才放心出手,在他看来,只要不是端木世家的人,杀了也就杀了,泽野深处荒无人烟,谁知道是他做的?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若是同阵营的,你自然不敢动我。”林清玄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是其他阵营的,你杀了也就杀了,反正没人知道,这算盘打得很响,可惜。”
“你没想到自己会打不过。”
那人脸色由青转白,定格成一片灰败的沉默,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林清玄剑身上还没有完全收敛的五色毫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清玄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鸿蒙斩仙剑再次出鞘,五色毫光在剑身上骤然亮起,斩之本源那凌厉的白色锋芒隐于其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当头劈下。
那人仓促之间举起短刃格挡,短刃与长剑狠狠撞在一起,裂痕遍布的短刃在这一击之下应声断裂,碎片四散飞溅,剑光毫无阻碍地落下,斩在那人的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水面。
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入水中,另一只手捂住肩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对方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就直接下杀手。
林清玄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第二剑紧随而至,赤金色的剑光划过一道弧线,干净利落地斩断了那人的脖颈。
头颅滚落水中,身体缓缓倒下,沉入水底,鲜血将周围的水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随着水流缓缓扩散,又被浮萍和芦苇遮挡了大半。
林清玄收剑入鞘,走到那人倒下的位置,伸手探入水中,将沉入水底的空间戒指捞了起来。
戒指入手微凉,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看不出属于哪一方势力,他将仙魂探入其中扫了一遍,仙灵石、仙丹、几件低阶仙器、一些杂七杂八的修炼物资,还有一块刻着玄冰洞字样的令牌。
是玄冰洞的人。
这倒是凑巧了,端木世家刚好和玄冰洞是世仇,他杀了玄冰洞的人,也算是帮端木世家的人办了事。
林清玄将空间戒指收入怀中,又将那块令牌仔细端详了片刻,令牌通体呈冰蓝色,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玄字,背面是一道复杂的阵法纹路,隐隐散发着寒气,他将令牌也一并收好,说不定日后还有用。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踏水而去,将那片染血的水域抛在身后,芦苇丛在风中轻轻摇晃,水面上残留的血色渐渐被水流冲淡,不到半个时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清玄将那片染血的水域抛在身后,继续朝泽野深处前行。
接下来的日子,他依然保持着稳健的节奏,一边探索一边采集沿途的仙药,泽野深处的仙药品质普遍比外围更高,四阶的仙药出现频率明显增加,偶尔还能遇到一些四阶中品甚至上品的珍稀品种。
但或许是之前在那个雷氏炼丹遗址中的收获太过惊人,这些在外界足以让人眼红的仙药,落到林清玄手中时,反倒显得有些平常了。
转眼间,三年过去。
三年来,林清玄的收获说不上有多丰厚,但也绝非空手,四阶仙药攒了数十株,三阶仙药更是上百株有余,其中还有几株是魂体丹所需的那二十三种仙药之一。
这些东西若是放到外面的拍卖会上,足以换取一笔相当可观的仙灵石,但和之前雷氏遗址中那上百瓶仙丹和数百瓶天地仙水相比,这三年来的收获确实显得黯然失色。
这一日,林清玄正在一片水域中采集一株四阶下品的仙药,忽然腰间微微一震,他低头看去,是那块端木世家的客卿令牌在发光,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光,明灭不定,带着一种急促的频率。
求救信号。
林清玄将仙魂探入令牌,感知了片刻,信号传来的方位在东南方向,距离大约数百里,不算太远,以他的速度全速赶过去,用不了多长时间。
他犹豫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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