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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的参考书、评估资料摊在宽敞的餐桌上,想吃东西休息,只需要往旁边挪两个椅子。
宁予年正犹豫看他的背影,戴着手套的男人已经喝完一壶红茶,从沙发上起来说要走。
宁予年只好压着嗓音,先把人送到门口:“谢了,下次他再联系我,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男人的司机早已恭敬撑伞候在门口多时。
他只简单朝宁予年一颔首,便走进下属太阳伞底的“阴凉”走了。
黎淮坐在餐厅,看外面极勉强穿过云层才能照下来的那么一两丝太阳,见到宁予年回来漫不经心说:“你的朋友好像都不大正常。”
宁予年还对名单心有戚戚,好在上面全是俄语,黎淮应该看不懂。
“不是朋友,只是顾客。”
宁予年这话也不算乱说,他之所以跟那人产生交集,全是因为好友里某个不着调的:“如果你介意我把客人约到工作室,下次我让他们去别的地方。”
黎淮听着,几乎瞬间就想起了那天聚餐宁虞哄他的话:“我现在不止觉得你长的跟我爱人像,连说话习惯都像,你本名就叫宁予年吗?”
宁予年乍一耳朵听蒙了。
他想到了自己会被查岗,但没想到是这个角度:“我……从被人领走有名字起,就叫宁予年。”
“没有姐姐妹妹?”
“没……哦也可能有,只是我也不知道?”
关于他是孤儿院出身这一点,宁予年确实没骗人。
他被委托查过无数人和物的过去,唯独没查过自己。
要他说,比起往上爬,追根溯源实在不重要。
黎淮:“那那天来我工作室的人呢?”
“……谁?”
宁予年差点嘴皮打滑。
“钟亦。”
“近期来的人里有叫钟亦的?”
黎淮看人的眼神并不锋利,但足够沉。
宁予年必须谨慎自己每一个措辞的微表情,好在口袋里及时响起的手机救了他一命。
黎淮问他是谁。
宁予年松气,掏出手机刚准备跟着念,就被屏幕上大大“钟亦”两个字哽在嗓子眼。
说曹操曹操到。
黎淮依然望着他:“又不是朋友,只是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