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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反唇相讥道:“你自己先瞧瞧自己是啥人!为了救你那儿子,连香缕都给送到县大老爷跟前了,可人救出来吗?还把香缕赔搭了进去!”李氏气愤道:“要不是你们香实多事,香缕能跑吗?那香缕跟县大老爷有点啥,那是他们两人的事,香实跟着掺和啥呀?没准儿香实自己心里藏着啥坏心,把香缕藏了起来呢!”
“嗨!你这才叫人穷怪屋脊呢!我们香实给县大老爷的娘看病,碍着你们香缕啥事了?只怕话都不会搭上两句的!”香草忙劝道:“娘,莫跟她再扯混了。她是找急了眼儿,嘴里没一句靠谱的。我们走吧,不必理她!”
李氏冲香草瞪了一眼,一脸不屑地说道:“哟,现下是个少奶奶了,还摆起谱儿了!我跟你说,干了坏事是要遭报应的!没准我们香缕失踪就跟你二哥有关呢!回头告诉他,最好把香缕交出来,不然县大老爷都不饶他!你一个少奶奶算啥呀?好好保着身子,小心造孽多了胎不保!”
“说啥呢?”宝儿冲上去吆喝李氏道,“非得给你吃两拳头才消停是吧?赶紧走!”李氏是不吃眼前亏的人,狠狠地瞪了香草和许氏两眼,转身快步地走了。
蒙时问香草:“没吓着你吧?”香草笑道:“她那几句话还能吓着我?往常比这更难听的我都听过呢!当给我扇风了。”着草香时打。
许氏自言自语道:“你们说,这香缕到底跑哪儿去了?一个姑娘家能跑多远呢?该不会叫牙婆子给抓了又卖了吧?那就可怜了!”
接下来的两天,香草听说香未和李氏把附近几个村的亲戚都走遍了,还是没能找到香缕的影子。不过,她也无暇关心这事,因为待在牢里的父亲和两个哥哥都要回来了。
蒙时让宝儿去县衙里打听了一番。宝儿回来说:“已经得了准信儿,后天就放出来,家里得准备着去接了!”
许氏满心欢喜地说道:“这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哎哟,我该准备些啥呢?香诚那屋里的被褥还不够呢,我得再换些新的才行!”
香辛笑道:“娘,您太心急了,这又不是寒冬腊月,您往大哥房里塞那么多新被褥做啥呀?厚了还不得生出痱子来!”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香草接过话说:“横竖爹和大哥二哥平安回来了,到了自己家就舒服安心了,这比啥都要强。”
张金点头道:“等到了后天,我们早早收整了马车,亲自到衙门口去接着姐夫和香诚香实。香草就不必去了,你怀着娃儿,不好来回跑。”
蒙时道:“我去吧,我都还没见过爹呢,这回该去亲自接了他回来。”许氏本来就有这意思,可心里一直都对蒙时这女婿有点畏惧,所以不敢开口。一听蒙时这么说,她那悬在的心落了下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姑爷,让你去,这不好吧?”
蒙时道:“香草要不怀娃儿就该我们一同去接了爹回来,眼下她身子不方便,就该我去才是。你们就在家里打点,我和姨夫小满去接就行了。”
“哎哟,那最好了!”许氏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香草说道,“还有个事,得接了珠儿和马二郎过来。明天我亲自去一趟,上次跟你说的那事,你想好了没?”香草道:“我和蒙时商量了,马二郎从前干过货郎,算账买卖是不在话下的。那边休闲厅正好缺个管事,他要愿意,就先做个管事。工钱还没定下来,横竖不会差他的。”
许氏连连点头笑道:“好呢!明天我就跟马二郎说,他一准得答应。到时候,一家子团团圆圆的,才像个话呢!”香草道:“这后天该好好请一顿酒才是,就在客栈里开伙儿,请些亲戚和街坊来热闹热闹,让良杰上灶给大家露一手。”
张金忙说道:“你还没尝过良杰现下的手艺,可比从前好多了!你要尝了,保准也得夸奖他呢!”“我打算让良杰上灶了,虽说是小了点,可他自己愿意,又肯干,就让他多练练手也成,要不然往后这大酒楼大铺子上哪儿找去!”许真花接过话忙说道:“香草,那话就莫再提了,横竖是不算数的!小鹿也大了,往后得好好挑拣人才是。”
“不算数了?”香草笑问道。
“那桌上的玩笑话哪儿能算数呢?你莫放在心里才是,又不止良杰一个男娃儿喜欢小鹿,旁的也有呢!”许真花只差没把蒙易说出来了。
香草明白许真花的意思,笑道:“行,这事往后再说吧,横竖看小鹿自己的意思。”蒙时忽然冲香草笑了笑说:“对了,你这做嫂子的是不是该给蒙易寻个合适的了?不一定非得家世多好,只要那姑娘好也成。”
香草挽了蒙时的手轻轻地掐了他一把,笑道:“你这做哥哥的就心急起来了?那不得等蒙易进了举再说吗?”“但凡遇着合适的,早定下来晚定下来都一样儿,是吧?”蒙时笑米米地看着香草说道。
许真花不失时机地在旁边接了一句:“对呀!那男娃要早些定下来才好,省得心都放野了。家里定门亲,妥当些!”
许氏忙用胳膊碰了许真花一下,许真花这才笑了笑没说话了。
大家正说着后天办酒和接人的事,小鹿和良杰跑了进来,每人手里提着两只麻雀,跑得满头大汗。小鹿早上新穿的衣裳也给打脏了。
张金笑问道:“忙活儿了一早上就两只?那林子里的麻雀怕是都给你们打完了吧?”小鹿道:“爹不要黄鹂吗?我们找了好大一圈,都没见黄鹂呢!就打了两只麻雀回来玩玩。”
“真给爹找黄鹂去了?”张金笑道,“真是我好闺女,爹说了一遍你就记着了!”良杰接过话说道:“张叔,您放心,改天我们再去找,准给您找一只出来。”“还去呀?”许真花不满地瞥了良杰一眼说道,“不许再去了。良杰,你往后莫再来找小鹿玩儿了。你们俩都大了,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儿胡混了。等小鹿定了亲,那就更不行了!”“定亲?”良杰问道,“小鹿跟谁定亲呢?”
许真花瞥了一眼蒙时,对良杰说道:“这事你问了做啥呀?横竖跟你没啥干系的!小鹿往后要在家学学女工,学学规矩,省得往后出去叫人笑话了。那些打鸟儿的活儿你自己去做,莫再来找我们小鹿,晓得不?”
“跟我没啥干系?许姨,您这话是啥意思呀?从前可说好了的……”“那话你就莫再提了,能做数吗?桌子上的玩笑话算不得真的。你是小娃儿我也跟你说不着,横竖往后莫来找小鹿满山跑了,小鹿指不定过些日子要定亲了。”
“真花,”许氏人忍不住打断了许真花的话说道,“陪我去我那屋瞧一眼给老二备的聘礼儿。你脑子活络些,我数了总记不住数,你帮我娶瞧瞧。”
“姐还真急上了呢!”许真花笑道,“人家司璇好像在城里没回来呢!”许氏拉起她说道:“莫管回来没回来,先替我瞧一眼再说吧!东西先备着妥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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