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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阳记得刚认识的那段时间,沈珈叶那异于常人的坚毅独立的性格。什么事都只靠自己,即便是面对再平常不过的举手之劳,第一反应都是冷淡地拒绝。
那时候他只觉得沈珈叶是碍于少数民族的身份,或者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才会处处与人保持距离,却没想到背后更深的原因。
傍晚去医院接了沈珈叶,苏晨阳让司机开去太平山顶,在一家很有情调的中式餐厅吃晚饭。
太平山顶一向是热门的旅游打卡地,这家餐厅隐于山林深处,可俯瞰辽阔壮丽的维港风光,又不会吵闹。包厢桌上六菜一汤,道道精致鲜美,可惜沈珈叶没食欲,一直在给苏晨阳夹菜盛汤。
“这清蒸海红是你喜欢吃的,张嘴。”苏晨阳把他夹给自己的鱼肉喂到他嘴边,见他想避开,便说,“你爸现在这样,要是你不好好吃饭休息,累倒了你妹妹还要担心你。”
沈珈叶看了苏晨阳一眼,吃下了这口鱼肉。
苏晨阳继续喂了两块,沈珈叶总算肯拿起筷子自己吃了,饭后苏晨阳想点一份红糖奶麻糍,被沈珈叶拦着:“你胃还没好,别吃这些难消化的。”
“这家店别的甜点做得不行。”
“你要想吃甜的就去安叔的甜品店吧。”
苏晨阳说:“你要给我买心太软?”
“嗯,”沈珈叶走到墙边,取下彼此挂着的外套,“我去给你买。”
车还是开到了上次停的巷子口,苏晨阳隔着车窗玻璃看沈珈叶走进小巷子深处,高挑的身形穿着他买的浅灰色格纹大衣,后背柔顺的马尾随着走路左右晃动,进入安叔的小店后,没多久出来了,手里拎着一袋甜品。
坐回车里,沈珈叶将打包袋递了过来,苏晨阳抬了下右手:“不想脱手套。”
沈珈叶于是打开盖子,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心太软,左手在底下接着,送到他嘴边。
苏晨阳慢慢咀嚼,见他自己没有要吃的意思,便在第二块递到嘴里时按住他的脑后,将这口心太软喂给了他。
外皮酥脆的生朱古力蛋糕裹着柔滑的朱古力奶浆,甜蜜的滋味随着彼此的呼吸融化在了唇齿间。沈珈叶吞下了,苏晨阳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放下装饰板,他让沈珈叶跨坐在自己身上,继续那个有着浓郁巧克力滋味的吻。
虽说对于沈闻达的病情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等这一天真正到来后,沈珈叶仍是无法理智地去接受。他没有表现出来,不代表苏晨阳感觉不到。余下的一段路,苏晨阳几乎不停地吻他,把他的嘴唇吮到红肿,逗弄他的耳朵与喉结,揉他的腰,听他停不下来的喘气声,颤栗地对着自己求饶。
好不容易到了家楼下,沈珈叶以为终于能结束了,谁知一进电梯苏晨阳又开始了,最后连卧室都没进就在客厅的沙发上交代了一次。
捧着他热烫通红的脸颊,苏晨阳啄吻着他湿润的嘴唇,舌尖抵着那颗小痣滑动,亲够了才拉着他坐起来。
相连的掌心传来了黏腻的触感,沈珈叶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看他一脸羞耻地为自己擦拭手掌的模样,苏晨阳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说:“有没有觉得放松一点了?”
湿巾丢进垃圾桶里,沈珈叶靠回苏晨阳的肩膀上,目光有些失焦。
苏晨阳用这种方式帮他释放压力,固然是有效的,能维持的时间却很短暂。现在稍微恢复一些精神,又免不了会去想躺在ICU里的沈闻达。
手臂搂过他的腰抱住,苏晨阳提起了下午和沈月揉的对话,问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安排人去找。”
沈珈叶闭上了眼睛。
幼年刚失去母亲的那段时间,他曾无数次地生出想要跑到外面去找田莺的想法。可天大地大,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后来慢慢长大了,他越来越能理解母亲为什么宁愿抛弃家庭也一定要离开那个地方。
平时沈闻达从不会在他们兄妹面前提起田莺,可只有他知道,沈闻达会在喝醉的时候把他错认成田莺,生病的时候也会抓着他的手叫田莺的名字。
他知道阿爸念着阿妈,克制隐忍地念了一辈子,也不抱希望地等了一辈子。
如果能找到田莺,兴许沈闻达真能再一次醒来,可以再撑一段时间。
他的手机里有一张田莺的照片,是对着家里父母唯一的一张合照拍的,清晰度有限。不过秦璨仍有办法,用了不到四天就找到了田莺的户籍所在地。可惜他焦虑等来的却不是希望,而是田莺已经在十几年前去世的消息。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下来,秦璨知道沈珈叶的心情肯定很不好受,便立刻说了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了您母亲的家,见到了她的孪生妹妹,还有您的外公。”
“他们知道之后很想见见您,如果您同意的话,我马上安排他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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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失明
安排外公和小姨过来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他先找了沈月揉,将秦璨发来的照片递过去。
看到照片中的女子时,沈月揉也吓了一跳:“天哪,怎么这么像。”
沈珈叶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愣了很久,除了装扮和气质不同,田鸳与田莺的五官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她们是同卵双胞胎,”沈珈叶解释道,“不过性格完全不一样。”
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沈月揉才把手机还给沈珈叶:“那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怎么跟南南交代?”
沈珈南一直不知道这次来香港治病是苏晨阳在背后帮忙,要如何与她解释突然找到了田莺的家里人,这的确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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