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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楚晴将放凉的药端出来给她喝。
纪云蘅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早就习惯了酸苦的汤药,入口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平静地喝完后,楚晴递给她两个糖丸,指甲盖大小,通体褐色,圆滚滚的。
这糖丸也是楚晴自己做的,有时候来卖豆花的是小孩子时,她就会送一个糖丸,咬碎了之后满嘴都是甜的。纪云蘅是被楚晴特殊偏爱的小孩,每次来吃豆花喝完药,她都会给纪云蘅两个糖丸。
“回去你记得看看那小狗是公是母,公狗脾性较烈,若是不听训还乱咬你,就尽早丢了,以免发疯伤到你。”她叮嘱纪云蘅。
纪云蘅嚼着糖丸将这些话一一记下,然后拿起楚晴给她包好的蜜枣,又是道谢又是道别,离开了豆花店。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虽然楚晴说被疯狗咬了之后无药可医,但若是真让她扔掉那只小狗,还是有些不舍的。尤其是她一回去,就看见小狗摇着尾巴蹦跶着跑过来,围着她的腿边转圈,粉粉的舌头吐着,仰着头满眼欢喜地看着她。
纪云蘅与小狗对望,站了许久,也不见小狗的热情有丝毫减弱。
她又觉得,学学应该不是小疯狗。
夏季虽炎热,但纪云蘅住的地方靠近一片茂密的树林,将东西两面窗户都打开后,清亮的风就被送进来,桌上的书被风吹得轻轻翻动,挂在窗框上的小铃铛也发出沉闷的轻响。
纪云蘅把小狗抱进房中,放在桌上玩,累了就看看书,写写字,沉浸在清风之中。
很快就到了傍晚,纪云蘅点上灯,想起楚晴白日里跟她说过的话,便打算训一训小狗,于是先看看它是公是母。
结果还没看到,小狗就发疯了,冲着她一顿乱叫,龇牙咧嘴的模样相当凶恶,一改下午那热情乖顺的模样。
纪云蘅一头雾水,但显然与一只狗对话是得不到答案的,不论她问什么,回答她的只有一连串的狗叫声。
她想,或许是小狗在这里陪她玩太久了,不耐烦了,于是就起身去打开了房门,说:“学学是不是想去院里玩?”
许君赫哪里是想玩,简直就是想杀人。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摔得翻了几个滚,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就迈动四肢跑出了纪云蘅的寝屋,来到院中。
天幕还没黑透,却已经不见霞光,院中的栀子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一切都是昨日许君赫来到这里的模样。
他看着这破旧荒凉的小院,还有跟在他身后询问的纪云蘅,终于明白,这不是噩梦。
他许君赫,是真的会变成一只小狗,在太阳落山之际。
原先只觉得泠州邪门,却没想到竟然邪门到这种程度,仿佛天生与许君赫犯克,好好的人,一睡着就变成狗了。
他浑身僵硬地站在院中,沉浸在不可思议的震惊中,纪云蘅连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又发疯。”纪云蘅嘟囔一句,也干脆不管他了,转头进了房中,开始研墨作画。
前段时间瞧见街边有人在卖画,有些她瞧着不好看的画竟然也能卖到几百文,纪云蘅心生羡慕,所以这段时间她都在学习作画。
只不过没有老师,全靠她自己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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