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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你去多伦多读书后,其实他过得蛮不好的。”
沈桂舟呼吸一滞,等了好一会儿才打字:“发生什么了吗?”
“不是发生什么,我也不是在给他开脱什么,他随身带药,你应该清楚,在你走之后,反而严重不少,我查了一下他来医院的记录,发现这两年里,他断断续续会自己过来,每次诊断都是过度劳累,也没让我知道,只不过这次,他是晕在街上被人送过来,才被我知道了。”
“但过度劳累也只是个幌子,你知道的,他经常睡不着,这一次大概也不是不想睡,而是真的睡不着。”
“我还以为……”沈桂舟喃喃。
以为张佑年频繁飞来找他只是心血来潮,以为张佑年也健康起来了,以为这仍旧属于张佑年对他补偿的范畴,可能哪一天,张佑年觉得自己做得够多了,他们就会变成彻底的陌路。
“我知道你很难完全放下戒心,留心眼没错,我也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你应该不知道,虽然张建邺进去了,但他手下替他做事的不少,好几回张佑年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来一通电话又急急忙忙往国外飞,回来的时候身上少不了带伤。”
沈桂舟瞳孔微睁,望着曲随。
“看你的表情你应该真的不知道。张佑年他的妈妈也有自己的家庭,和他几乎没有来往,在他看来,他应该只有你,也只剩你了。”
“……”沈桂舟嘴角抖了抖,没有说话。
“回去吧,饭我去买,张佑年天天在我耳边念,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曲随在他背上轻拍,把他往回推了推,进电梯走了。
重新推开病房门,沈桂舟放轻动作,只见张佑年正看着手机,面色柔和,连沈桂舟走近都没发觉,直至沈桂舟凑近去看手机,张佑年才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
“我就在这,你还要看视频。”沈桂舟比划。
“你刚刚不在啊,我就只好看看视频,想想你喽。”张佑年收起手机。
怎么一会儿没见,这不要脸的程度上升了不少。
沈桂舟拉开椅子坐下,手有些无意识发颤,他问他:“睡不着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张佑年脸色一僵,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你也很忙。”
“张建邺做了什么,你也没告诉我。”
“……曲随都和你说了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有曲越和余确帮忙,已经解决了。”
“你不和我讲,我都不知道还发生过这种事。”
张佑年快速眨了好几下眼睛,抬眼试探:“你生气了吗?”
沈桂舟摇头。
比起生气,还是后怕会多一些。
万一,万一张佑年解决不了,某一天突然联系不上,沈桂舟不是很敢想。
对他好的人,在他大学毕业后便多起来了,但大家终归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只有他和张佑年之间,总是纠缠不清,恨里藏爱,只不过,爱埋得太深了,五官被蒙住,手脚被缠绕,他没发觉。
至今,他总算能够在心里坦然承认,张佑年是对他好的,无条件的好。
这就足够了。
“下次要告诉我,”沈桂舟微微前倾,在张佑年嘴角落下轻轻一吻,“这是奖励。”
张佑年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扬了扬头准备亲回去,但沈桂舟早已起身,耳廓通红,在距离张佑年耳边稍远的距离用气声道:“奖励没有再来一遍,也不是通关凭证。”
“5G也加速不了吗?”张佑年眼眸落在他的嘴唇上。
“在审批。”
过往一笔勾销不了,但他能过好当下,便好。
沈桂舟坐在阳台桌前,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落日的余辉沿着他的轮廓洒了一圈,染上满目金黄。
张佑年坐在房间床边,正敲着电脑,偶然抬头望了一眼,眼前景象似乎就此定格,许久不曾动笔画画、自认为情侣一起待了这么久、总算有些耳濡目染的张画伯掏出了他的纸,模仿着沈桂舟,在纸上勾画。
听见声音异样,沈桂舟疑惑回眸,瞧见张佑年持笔画画那一秒,眉眼弯弯,轻声问他:“在画什么?”
“画你的影子。”
不是别人,是朝思暮想的、盼望许久的、最爱的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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