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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疏和他暧昧,但和沈桂舟没关系。张佑年眉头微蹙。
虽然没关系,但沈桂舟和纪忱谈、沈时疏和他谈,总会碰上,总会起纠纷。
所以,他那时便想过——让“沈桂舟”这个人格消失。想法一瞬便溜走了,却犹如种子落地扎根。
纪忱突然抬头,猝不及防和他对上眼,笑了一下。
张佑年一愣,往树后再躲了躲。
纪忱:“你不是问我上学期末的成绩吗?”
沈桂舟:“嗯……嗯?”听起来迷迷糊糊,没睡醒一样。
纪忱:“我全班第三。”
沈桂舟一笑:“很不错啊,那他呢?”
纪忱:“张佑年?”
沈桂舟没说话,点了点头。
纪忱:“还是专业第一吧,我朋友第二。”这句话声音有些低沉。
沈桂舟:“嗯。”
纪忱:“你次次都问我,你喜欢他啊。”是问句,但纪忱说的肯定句。
很长一段时间沈桂舟都没有说话,只有树叶随风摆动的沙沙声,继而沈桂舟笑了:“瞎说什么。”
随后纪忱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眸漫上了点点恨意。
这段对话,更让他确信后来是“沈桂舟替代沈时疏上了他的床”。
刚把沈桂舟关进别墅时,沈桂舟对上他的脸,总是会立马扫光脸上的苦涩,笑着问他“怎么了”。
他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只觉得沈桂舟“手段下贱”“肮脏”,忽略沈桂舟对他的细致和好,频频深夜踹开沈桂舟的房门,掰过沈桂舟的脸,恶语相向。
渐渐,沈桂舟不对他笑了,眼眸里的温柔也消散得一干二净,甚至拿东西砸他,咬他,明明眼角还在滴眼泪,却满脸恨意。
他知道沈桂舟恨他了,但他只需要隔天对沈桂舟好一点,沈桂舟还是会和他多说两句话。
他现在也想让沈桂舟对他多说两句话,但他不敢。
沈桂舟说他是因为对他有愧才想补偿他,张佑年也说不清楚是或者不是,他只是觉得心脏被挖走了一块,曾经紧紧握在手里的东西好像被夺走了。
虽然在被彻底夺走前早就犹如沙子一般一点一点流逝。
他看沈桂舟颤着嘴唇指着心脏问他:“用不用多还你一条命。”看着沈桂舟让他滚,别再出现在他眼前,又转而拿刀自残。看着沈桂舟问他“他做错了什么这么对他”。看着沈桂舟离开他后却越来越瘦,脸色越来越差。看着沈桂舟似乎总是不舒服,时不时喘不上气。
他的心好像被万千根细密的针轮流扎着一样,疼得他也跟着喘不上气,直不起身。
曲越不止一次尝试纠正他的“应该”,却从来没有成功过,这次靠沈桂舟成功了,他的“应该”碎裂得干干净净。
曲越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告诉他:“你终于意识到我说的了,没关系,就当利用了一会沈桂舟,难受只是因为你觉得你对不起他,过段时间就好了,没了沈桂舟,还可以找其他人嘛。”
他揪着曲越的衣领问他:“在你眼中……沈桂舟就只是个棋子?”
曲越神情不忍,盖住他的手:“都是为了你,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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