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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总是会绕回来。
沈桂舟觉得很累。
张佑年又问他,洗完澡了吗,用不用他帮忙晾衣服,沈桂舟沉默了好一会儿,打字:“张佑年——”没打完,指腹便蹭过“转换”,冰凉的机械声从手机里传出。
张佑年连忙关火,应了一声,从厨房走了出来,蹲在他跟前说:“我在,怎么了?”
沈桂舟往后蹭了点,张佑年几乎是同时,从地上弹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距离,笑得勉强:“你说,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空气似乎有点流通了,沈桂舟颤着指尖打字:“你到底要做什么?”
“……”张佑年似被浇了一盆冷水,情绪肉眼可见的失落下去。
“你要我给你什么,你可以说,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能别来了吗?”他真的受不了了,身体似乎哪里都痛,明明只有左腿膝盖会痛,张佑年一来,他呼吸也不通畅,还总是这里痛那里痛,揪半天也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
像蚂蚁啃噬,一小口一小口的,张口就咬到他的神经,直传大脑。
他想痛,但不是这种痛。
“若是因为我把沈时疏搞丢了,你生气,”沈桂舟打字打一半,吸了一口气,从桌底掏出把刀,沿着地板往前一滑,丢到张佑年旁边,“你也不用再装着对我好了,不用费那么多劲,你可以直接捅我一刀。”最好是捅到要害,救不回来。
“我没想……我不是在装……你……”张佑年脸色苍白。
也是。沈桂舟想。这么直接了当的杀人对张佑年来说,是有风险了点。
“那我自己来,这样你就不会被怀疑了。”他打完字,把手机扔到一旁,微微起身,朝张佑年走了几步,蹲下身子拿刀。
哐当——
手里的刀被夺走,抛出好远,落在地面上,翻转了几圈,发出恼人的声响。
“你做什么!”张佑年手握着他的肩,使劲晃了晃,颤声道,“我没想要你做什么,我也不是来找沈时疏的,我是来找你的沈桂舟,我是来找你的。”
沈桂舟推着张佑年的胸肌,想把他推远些,张佑年像一尊雕像,他推不动,反被张佑年拉进了怀里。
“是我的错,我认错了人……我以为当初救我的是沈时疏,是我有病,我以为是你不让他出来见我,我以为你很懦弱,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似乎有什么落进他的脖颈,沈桂舟挣脱不开,眼前被眼泪蒙上了一层水雾,没力气再挣扎。
“就算你认错了人……”沈桂舟用气声颤抖着说道,“我又做错了什么你这么对我……”
“你没做错……是我,是我错了……”张佑年哽咽地说。
“你能不能走啊……”沈桂舟说,咳了两下,“放过我好不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行不行,我求你了……”
“桂舟……”
沈桂舟不知道哪来的劲,突然把张佑年推开,从地上站了起来,差点又没站稳,张佑年见状,上前拉住拉他。
沈桂舟甩开,推搡着张佑年往外走,或许是一下子说太说话,沈桂舟不住咳嗽,一边把张佑年猛地往门口一推说:“走,你走!”
“我先帮你看看腿——”
沈桂舟撒过身边的花瓶,往张佑年脚下一摔,花瓶四碎,划过张佑年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滚!”沈桂舟扯着气声说道,说完又猛烈咳了起来。
“你——”
“滚呐!”
“好,好,我走,你不要说话了,我走。”张佑年看了眼关火的灶台,走出玄关,轻轻扣上门。
沈桂舟一瞬间脱力,咳着坐到地上,喉咙刺痛,他弓腰捂着咳到抽疼的肚子,眼眶落下的眼泪滴在地上,连带着身体四处都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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