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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佑年还站在那里,盯着沈桂舟走过去、走回来、摆碗筷,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仿佛沈桂舟答应曲越的提议是件非常、非常不应该的事。好像有哪一条稳固的线,“嘣”地一下断开了。
–
“终止。”张佑年将曲越拉到露台,咬牙说了两个字。
曲越却一脸无所谓,“怎么了,沈桂舟都答应了,你现在却来和我提终止,他都肯让位置了,你退缩什么?”
“这不对,这不应该,他应该……他不该这样。”张佑年有些语无伦次,他近段时间脑子乱得快要炸了,从他知道沈时疏不在开始,他又被迫接受变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沈桂舟好像也在变。
这不是他想要的。这不对。
“那该是什么样,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要沈桂舟离开,要沈时疏回来,他答应了,这不是正好么。”
张佑年酝酿了半天,只说出来三个字:“他变了。”
“嗯?哪里。”曲越疑惑。
“我要看那个视频。”张佑年没回答,指了指曲越的口袋。
曲越没说什么,摁开视频来递给张佑年。
越看,张佑年的眉头就锁得越紧,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对”。
曲越有些失了耐心,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哪里不对。”
“我没见过这样的沈桂舟。”他语气有些急促。
视频里的沈桂舟,眼眸犹如一摊不会再流动的死水,眼睛半落着,无光地聚焦在某处,好像在出神。
曲越眼睛微眯,视频的声音重新响起,张佑年又将进度条移到开头,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里无神的沈桂舟。
曲越猛地从他手里夺回手机,锁上屏丢回口袋。
“冷静。”他说。张佑年的呼吸有些急促。
“为什么?”
曲越停顿了下,朝客厅的方向望去,透过窗帘缝看见坐在沙发上沉默的一家人。
“没事,他又把那段记忆忘了,我说过,他大脑的保护机制很强,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他现在不也正常了。”
“不正常,”张佑年摇头,“他,他又在变,他怎么会轻易答应你。”
曲越真的觉得,有时候和张佑年讲话真的很像哄小孩,逼着沈桂舟妥协,逼着沈桂舟学沈时疏的模样,逼着沈桂舟让位,等沈桂舟真这么做了,他又开始钻牛角尖说“沈桂舟变了”,“沈桂舟怎么能变”。
“心软了?”曲越轻笑。
张佑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曲越抬手搭着张佑年的肩,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把那些有的没的都忘了,等沈时疏回来,沈桂舟变不变有什么所谓。你只需要记得,你想让沈时疏回来,你只要沈时疏。”
见张佑年冷静了下来,曲越勾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说道:“该吃药了。”
–
似乎是不想见到王婉和李忆山,张佑年索性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回来。
芳姨和赵叔似乎都被交代过了,尽职地完成该做的事情。张佑年甚至塞给了他一张卡,卡里有好几百万,还对他说:“我最近不在,出门说一声,我让人跟着,钱不够找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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