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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的东西你还留着吗?”
“嗯。”
曲越微微蹙眉,“你不是和我说要把他们清理掉么?”
“那是沈桂舟的东西。”
“沈桂舟已经被你找回来了,那些东西没必要的不用留着,丢掉也不会发生什么的。”
他没回答。
他不觉得。
东西不能丢。
不管是沈桂舟的还是沈时疏的,他都留着了,杂物间里,沈桂舟待过的房间里,他的房间里,放着很多三年前的东西,他一件也不肯丢。
曲越一开始知道他没丢,倒也没在意,直到知道他连沈桂舟拿来砸他的花瓶都留着,才沉着脸问他为什么留着。
为什么。张佑年也说不出为什么,因为这是沈桂舟拿来砸他的东西,他丢了,这个花瓶就会消失,仿佛沈桂舟拿来丢他的事实也会消失。
曲越后来好像说了很多,乱糟糟的名词和英文,他不想听,没仔细听,直到曲越说:“碎花瓶留着很危险,我帮你丢了。”说着就要起身进他的杂物间,被他一把拉住。
“不用,它不是垃圾。”
曲越拧眉。
这样的对话后来进行了很多次。
“这不是必需品。”
“我必须留着它。”
“丢掉也不会发生什么的。”
“我不丢。”
后来话题到了沈桂舟和沈时疏身上,曲越问他:“你又不缺人,那么多人上赶着找你,你都不要,干嘛总抓着沈时疏和沈桂舟不放。”
张佑年说不清楚,也不想说清楚,含糊回答:“因为他变了,他背叛了我。”
“沈桂舟一点儿也不喜欢你,你这样抓着他不放,也没意思。”
“那是他的事情。”
张佑年重新拿起风衣套上,准备出门。
他要求沈桂舟变回沈时疏,是他的事情。
–
门打开,曲越从里面走了出来,难得不带笑,面色凝重。
张佑年正拿着坐在客厅翻着看,见曲越走出来,抬起了头问:“怎么样。”
曲越没说话,踩着楼梯下来,熟稔地绕进厨房,自顾自拿了瓶啤酒朝张佑年一挥,“喝不?”
“不喝。”
“不喝算了。”曲越合上冰箱,趿拉着拖鞋走到单人沙发边,一个后仰跌了进去,拿起啤酒喝了口。
“喝够了吗,所以怎么样。”张佑年合上书,将书放到茶几上,看着他。
“不是什么好事情,”曲越又喝了口酒,将塑料罐放到茶几上,手肘撑着膝盖,微微俯身开口,“佑年,沈时疏他可能已经消失了。”
“什么意思。”
“沈桂舟现在就只是沈桂舟,他没有多重人格。”
“就因为我不丢东西,你就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吗。”张佑年沉声,目光森冷。
“我没那么无聊张佑年,你——”
曲越话没说完,张佑年突然站起身来,将茶几上的东西一并往地上扫。
哐哐当当,什么声音都有,茶几掉落的剧烈闷响,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喝剩半杯啤酒的铁罐声,书本转了半圈倒扣的轻响。
还有张佑年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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