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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的轰鸣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近二十辆越野车排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从山间小镇离开,朝着对面连绵的山岭方向驶去。
山路颠簸,耿重志坐在副驾室里,一手抓着车顶拉手,一手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口里摸索出一只黑色锦盒,扭头递给后面的方夏。
方夏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枚血玉挂坠。血玉的形状有些奇怪,是蚕豆的模样,有拇指大小。底端血色浓郁,往上逐渐变淡,到了顶端就成了有些暗乳黄色。顶端是被打了孔,穿了一根红绳。
“这个是……?”
“勉强算是极阴之物,比不上白玉双龙首玦,暂时先将一下,等回去我再帮你找找其他的。”耿重志回道。
“谢啦!”方夏把脖子上的玉玦取下来,放进腰包的小格里,然后捏着血玉看向符堇,“我该怎么做?拿刀划道口子,滴在这血玉上?”
“你放轻松,我来就好。”符堇伸手托住方夏捏着血玉的手,垂眸低语。
方夏听不清符堇的低语声,只觉得神思恍惚了一下,随后体内隐约蹿起一阵寒意,又陡然惊醒过来。再看向符堇,发现原本自己手上的血玉到了符堇手上,而他的手指被符堇含在嘴里。微凉的舌尖擦过指尖,带起伤口的刺痛和一阵莫名的酥麻。
方夏手一抖,手指从符堇的口中抽了出来,但符堇依旧抓着他的手没放,垂眸细看指尖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留下一道好似被刀刃滑过的伤口。
“疼吗?”符堇抬眸看向方夏。
“啊?不疼。”方夏抽了抽手,这次把手抽了回来,打量着自己手上的伤口。这次结契留下的伤口,要比上一次浅很多,显然是符堇小心控制的结果。
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那位耿家青年,时不时地抬眸看向后视镜,总觉得后面一人一鬼间氛围,让他感觉浑身不对劲,好像他是多余的,不应该待在车里的感觉。
“你在看哪里?这是山路,给我集中注意力开车。”耿重志扭头看向身旁眼珠子乱转的耿家青年,出声训道。
“是!家主。”真不愧是家主,完全不受后面奇怪氛围的影响。
“对了,你不是去调查徐水王家了吗?”方夏拍了拍耿重志的椅背,开口问道,“结果呢?”
“除了之前你说的,徐水王家人对王盛权的死,处理方式有些奇怪外,没找到能够证明徐水王家就是咒术王家的决定性证据。”耿重志说道,“不过,我过去盯了两天,徐水王家看上去好似跟咒术王家完全没有关系,但越是看上去没有干系,我就越觉得可疑。感觉他们就像是咒术王家放在明面上的一个身份,属于咒术王家,但却是为了掩护咒术王家而存在的家族。”
“现在真正的咒术王家都进山了,不管徐水王家究竟是不是咒术王家,现在也不重要了。”方夏双手枕在后脑勺,对着前面的耿重志说道。
“也对。”耿重志点了点头,拿出山岭这一带的地图翻看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你二师兄丁明跟着王家人进山的位置在哪里?你帮我标一下。”
耿重志把地图和笔递给方夏。
“丁明他们没进山,我让他们在山口等着,等我们到了再一起行动。”方夏接过地图和笔,找到丁明告诉他扎营的位置,在上面画了个圈,递还给耿重志,“跟我们的入山口隔着一段距离,但不算太远。”
“特殊刑案局的人来了吗?”
“应该来了。”方夏回道,“丁明没仔细,但他说过他那边有擅长跟踪的人,我猜就是特殊刑案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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