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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我的初衷是好的！（第3页）

去市局的路上，赵老爷子一直沉默。

他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痛惜。那些林立的高楼，那些繁华的商业街，竟然有相当一部分是用儿子手上的血浇筑起来的。

而他还天真地以为，儿子只是官场沉浮，沾染了一些庸俗习气。

审讯室里，赵立冬看见父亲的那一刻，浑身一震。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手上的铐子拉回了现实。他嘴唇翕动，半天才挤出一个字：爸……

赵老爷子没有应他，只是颤巍巍地在儿子对面坐下，隔着冰冷的铁桌，父子俩对视着。

空气凝固了几秒，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你还记不记得，你八岁那年，从学校门口捡回来一只瘸腿的流浪狗？你妈不让养，怕脏。你抱着狗在雨里站了三个小时，发烧到三十九度，就为了证明你能照顾好它。那时候的赵立冬，是个心软的孩子。

赵立冬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低下头，不敢再看父亲的眼睛。

你上中学那会儿，隔壁老李家的儿子被人欺负，你二话不说冲上去替人挨了一顿揍，回来脸上带着伤，还冲我们笑，说没事儿，路见不平

赵老爷子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颤抖，当年你也是一个善良，乐于助人的人，可如今你都做了些什么错事，还不坦白交代，争取得到宽大处理。

赵立冬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爸，我……我都是为了京海好！您看看，京海这些年发展得多快！Gdp翻了多少番！那些人……那些人他们理解不了我的良苦用心，手段激进了一些，可结果呢？结果是好的！安欣，你摸着良心说，京海这几年的治安、经济，是不是比十年前好了太多？

老爷子闭上眼睛，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安欣平静地接话：赵立冬，京海的发展是无数人的心血，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但那些枉死的人命——谭思言差点死在你手上，徐雷……还有那些你为了掩盖罪行而牺牲的棋子，这笔账怎么算？

人都是别人杀的！

赵立冬面目有些扭曲，他盯着安欣，仿佛想要用气势压倒对方，我承认，我事后知情，为了稳住局面选择过包庇。但那些手起刀落的人不是我！我从来没有主动下达过任何一条杀人的指令！我的初衷是好的！

赵老爷子猛然睁开了眼，那目光里最后一丝对儿子的留恋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