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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在乎谢危楼,即使一切触手可及,也会小心翼翼到不敢冒进。
但再不往前,就是退缩。
火焰前,窗外徘徊的飞蛾振翅扑了上去,它绕着火苗,离开又靠近。
飞灰冒出,只剩一截残烛。
凌翌收起了书,沉浸在满室漆黑中,见一缕薄烟散去,久久没有亮灯。
他想,他是不是真的该往前走一步?
第99章 卷三在无人知晓处回应
学府后有片银杏海,常年银杏洒落满地,枝叶生发。
刀道是凌翌立身的根本。
他爱热闹,练刀时却只喜欢安静的偏僻处。
无悔落在手里,凌厉如风,斩刀时撼动天地,刀术从来霸道、独断。
他踏过树梢,落地时旋身,斩落满地杏黄,衣衫翻飞间,忽然某一刻,竟明白了归鸿刀的刀诀到底是什么意思。
刀向苍穹,他问天、问地,问苍生、问自己。
这一生长路漫漫,生又何妨,死亦何惧。
从白昼练到深夜,他想他的所爱、他的所怖无非都困于自己。
做修士想要成大器,唯境界和格局论高下。
谢危楼给他解了惑,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
青年从半空中利落旋身,飞身落地,一如扭转乾坤。他像是天地跃起的鸿雁,飘然而起,乘风而上,旋身时,惊落满地银杏。扶摇而起,无悔亦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