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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宴会,我长杨宫出尽了风头。众妃对我和马良媛既羡且妒,但今日玄凌是必要留下来陪我的。众人散去,我请示玄凌:“臣妾已经吩咐宫人去煮醒酒汤了。皇上是先喝醒酒汤还是先沐浴?”玄凌揉了揉额角道:“朕先沐浴。”我道:“那正好,宝哥儿方才过于兴奋,现在怎么也不肯睡,臣妾先去哄哄他。臣妾吩咐小路子和翠儿服侍皇上?”玄凌不在意的点头。
我唤过翠儿和小路子跟随玄凌去浴室,我自己则去偏殿看宝哥儿。那小子咯咯笑着左右扭动不肯让芸娘脱衣服。看到我讨好的给我一个大大的笑脸,喊道:“妃!”我对芸娘道:“我来吧。”拧了拧宝哥儿的小鼻子:“喊母妃。”宝哥儿笑嘻嘻的闪躲。
我将他肉嘟嘟的身体搂在怀里,道:“母妃唱歌儿给宝哥儿听,好不好?”说着轻声哼唱了起来。玄凌的女人从来不少,我也从来没有爱慕过他。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夫君,不管名义上还是实际上。亲手为自己夫君送上别的女人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温柔的抚摸宝哥儿的背脊,使他快点入睡。自己却怔怔的看着烛台上静静燃烧的红烛。不管感觉多么不好受,已经做了,就得安安静静的等待一切到来。喜儿也猜到今夜将要发生什么,恹恹的侍立在我身边一语不发。
终于,宝哥儿的揪住我衣袖的小手松开,他已经睡的十分香甜。我慢慢的为宝哥儿褪下大衣裳。将他放入小床上掖好被角,吩咐芸娘仔细看顾。我挺直背脊,重新挂上柔和的笑容,一路慢行至浴房。
李长远远迎了上来,我不等他行礼就道:“快别多礼了。本宫来看看皇上,怎么还没有洗好?”李长支支吾吾的道:“这,娘娘先回去吧。皇上还得一会儿。”我轻轻责怪道:“公公一惯是个最体细致不过的,今儿怎么糊涂了?这样大冷的天,水冷了可怎么好?”
说着就要越过他向前走去,李长打了个转儿又来拦我。我不解的看他。忽然我想到了什么似的,四下扫视一眼,人都齐全,只除了……我面沉如水:“翠儿呢?”李长见瞒不过去,支吾道:“……翠儿姑娘在里面伺候。”我大怔,瞬间怒火燃烧了我的面庞,李长紧张的盯着我,我忽然一一甩袖,愤愤往寝殿去了。
我一路急行,心头情绪纠缠复杂难辨。有些松了口气,翠儿果然爬上了龙床;又有些不是滋味,翠儿真的爬上了龙床。喜儿小声唤道:“娘娘。”我脚下一滞,听出喜儿语气中的茫然,我淡淡吩咐道:“你不要多想,她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今儿不必你伺候,本宫放你一夜假,你回去好好歇一歇。”我身边的奴婢可以沉默可以愤怒可以破口大骂,唯只不能茫然。喜儿留在身边,容易会被人发现猫腻。
回到寝殿,我眼圈微红,菊清小顺子几个愤愤不平的安慰我。玄凌过来时,我才哭了一场,菊清小顺子都被李长叫走。玄凌面上有些讪讪的道:“你放心,朕已经吩咐他们不必留档。”我一惊,哽咽道:“皇上这算是什么?臣妾身边的贴身宫女还不能入皇上的眼?那皇上又何必宠幸她?”
玄凌皱眉不悦道:“朕宠幸了她,你在这里哭。朕吩咐不留档,你也不愿意。你想朕如何?”我心中越发委屈,泪珠成串的顺着我白皙的脸庞滑落,“臣妾伤心如何不能哭?今天是宝哥儿的满周,皇上留宿臣妾宫里就给臣妾这样大一个没脸,臣妾怎能不伤心?”
玄凌听我这么一说,颜面有些挂不住,坐到我身边揽住我,赔不是道:“是朕不好,白天宴上多喝了几杯,被热水一激,血脉喷张,才做下这事情来。”皇帝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一类人,性趣来了,身边又恰好有个颜色不错的人,直接按倒办事。至于嫔妃,连华妃那样跋扈的人都把贴身宫女给朕了,朕用了你身边的宫女又如何?至于那宫女的挣扎,咳,小小情趣可以忽略不计。
我还能说什么?后宫只要性别为女的都是皇帝的女人。再说下去,就是犯了嫉妒。更何况高高至上的皇帝都给我赔不是了,我再说下去不仅不知好歹,届时他翻脸走人也是可能。我又不甘心这样轻易的放过他,哭道:“自乾元十二年臣妾进宫起,翠儿那丫头就在臣妾身边服侍臣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已经这样,皇上也给她个名分,算是全了臣妾和她的一段主仆之情。”
玄凌爽快点头,“按例封为更衣好了。”我拭了拭泪,起身行大礼道:“臣妾求皇上将翠更衣赐居其他宫殿。”玄凌沉下脸,深深注视我,道:“容儿还是在怪朕?”我眼圈红肿,冷静道:“臣妾不敢,翠更衣服侍臣妾年久,臣妾对她感情深厚。她今朝背叛臣妾,臣妾念旧情为她请封更衣,却不愿意将这种背主之徒留在长杨宫日日相见。”
玄凌赧颜,他清楚的记得那个小宫女被他压在身下时有过拼命挣扎。握拳假咳了一声,道:“朕明日吩咐皇后来安排。”
这件事说到这里作罢。夜里与玄凌同躺一张床上,我强忍着瞌睡,断断续续辗转翻身到天亮。晨起服侍玄凌更衣,玄凌见我温顺一如以往,只是脸色憔悴,眼圈红肿。身为枕边人,他如何不知道我一夜未眠?眼中有丝愧疚滑过,握住了我的手道:“容儿今日不必向皇后请安了,朕走后,好好歇一觉。”
我勉强露出个笑靥,道:“皇后是国母,臣妾无病无痛的,如何能忽视礼制不向皇后请安?再者,”我咬了咬嘴唇,艰难道:“翠更衣的事情也需臣妾向皇后禀报。”玄凌沉默,握了握我的手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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