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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接了钱,拿袖子擦擦钱上油污,才揣进怀里,走向小木凳。
她刚坐下,大堂里的人都凑过来让她快说。
清了清嗓子,她才开口:“秦家主发疯,是给他治病的秦仙师用那药有问题!”
“啥问题?有毒啊?”
“没毒,有鬼!那药方里有啥刺青蒿,不是一般药,那是在柳树沟的灰里长出来的!柳树沟大火,你们晓得吧?”
众人都知道柳树沟大火之事,可不知道和药有什么关系,纷纷乱猜。
她挥手让众人静了静:“少瞎猜,还是我告诉你们。你们晓得火里烧死多少野兔啊、山猫啊?还有那些树啊、草的有灵性,哪甘心遭烧死?怨气一股股集结起来,才长出那么一株刺青蒿!吃了带怨气的刺青蒿,秦家主被鬼迷了!”
有些人听得发冷,抱紧双臂缩起脖子。
有些人却质疑:“你不是说修行者不怕鬼吗?又咋说秦家主被鬼迷了?”
“嘁!”农妇跷起二郎腿,再说,“秦家主是不怕孤魂野鬼,可他怕鬼气啊!秦仙师把带怨气的鬼刺青蒿炼进药里,喝下去后,止疼效果可好了!但是吧,长久喝那药,阴寒鬼气侵到秦家主的五脏六腑,就影响他脑子啦。”
那个少年挠挠头,嘀咕着:“确实不是他夫人鬼魂害的,我听着那药和凉丝苑药人吃的药差不多,我家隔壁有个大叔关进过凉丝苑,就那样的。”
“这也可能哈。”羊胡子老头说,“秦家这是害人终该己。”
大堂里响起一片唏嘘,对秦家的遭遇既疑惑害怕,又感到莫名畅快。
农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话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嘴角勾起笑容,背起菜筐出门往城外走。
走了快一个时辰,才走进一个小村。
已是深夜,穷苦的村中没有灯火,她是借着星光认路。
村尾有几间低矮的破茅草屋,那是她家,她家离村中心远,是穷人里面最穷的。
打开柴门,这破茅草屋中竟然自有微光。
光是上好的衣料所发,屋内站着两个白衣男子。
农妇愣了愣,但见了他们并不害怕,放下菜筐后,还热情笑说:“程仙师、秦仙师饿了没有?我去做点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