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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日间,中州朝廷随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变了天。
天子一病不起,奉天殿大门紧闭。
京师各部衙门上下官员皆入宫内值房办事,无诏不得擅自归家,西苑进出皆有重兵把守,内阁公文呈递也需再三查验是否有夹带,除了六部公卿,谁也见不到元辅的面,只有寥寥数笔的批文上呈下达。
季贤亲自从西苑门禁处报来了一干筛选的文书,踏着微风细雨进了文渊阁。
文渊阁昼夜灯火通明,檀木的长桌条案上摆满了文书,殿中肃静只听得到算盘拨珠和纸张翻飞的声音。戍卫两殿的侍卫全都换了人,刀枪加身,站在大殿内外,周身腾腾的杀气与这里四下的文书气龃龉不和。
“首鼠两端!”文书堆后一人见着季贤后,冷然出声斥道。
季贤恍若未闻,收起手中的油纸伞,搁置在廊下。
“方才是哪个口出妄言!”两名带刀侍卫杀气腾腾地冲进来,指着一干老大人斥问。
“你欲如何!”
“尔等宵小,还敢打杀我们不成!”
……
文渊阁当即骚乱起来,众人连日来强压的火气也到了极点,一触即发,众人纷纷弃了笔墨上前,对上了侍卫手上的长刀。在场的诸位都是名臣高士,一张铁口铜牙比刀尖还利,口诛笔伐之下将其贬得低入微尘。
季贤沉默地站着,并不辩驳,温声相劝道:“太后再三叮嘱,诸位大臣都是我大雍之肱骨栋梁,切不可伤人,误我国本。”
“哪个用得着你这个叛国狗贼在这里假惺惺!”
“住口!”长刀登时出鞘,抵在了那名老翰林花白的须发前,“太后乃陛下生母,代行国事,何来叛国之说!”
“非召而入是为贼!”老翰林愤声高喊,“黎氏牝鸡司晨,是为窃国之贼!”
这话一出,四下里霎时静谧少倾。
几名侍卫抽刀上前,意欲当场拿人。
季贤侧身挡住:“口舌之争罢了,不必当真,耽搁了正事。”
“辱骂太后,是为不敬!我等理应回禀,断不能容!”为首校尉厉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