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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持玉伏低身子,雪白的发丝堆叠在苏如晦颈边。
“不勾引我,”桑持玉的话好像浸过冰碴子,凉得让人心尖发颤,“你要去勾引谁?”
苏如晦的脑子炸了,这王八蛋在说些什么啊!?
“江雪芽、韩野,”桑持玉附耳问他,“你到底喜欢多少人?”
江雪芽和苏如晦共享超一品肉傀儡的秘密,苏如晦瞒遍天下,只信任江雪芽。韩野可以为苏如晦的猫取名,“韩宝宝”,多么亲密的称呼。苏如晦和他们的关系远比桑持玉所知道的亲密。
苏如晦从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有很多哥哥,也有很多弟弟。很多人喜欢他,他也喜欢很多人。他说桑持玉可爱,他又对多少人说过同样的话?
想到这些,所剩无几的理智被唤回些许。桑持玉决不能和此人有那样不清不楚的纠缠,否则到最后,受伤的只有桑持玉自己。桑持玉喘息着,俯在苏如晦背后,死死握住苏如晦的手,咬着牙隐忍着胸腑中的暴躁与欲望,痛苦万分。
“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你说得我很淫荡似的?”苏如晦问。
桑持玉声音冷涩,字字如刀,“你本就如此。”
“……”一定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苏如晦忘了,苏如晦想他一会儿一定要把记忆吸收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喊道:“我和韩野还有我师姐是清白的!”
“撒谎。”桑持玉压抑着怒火,“你的话向来不足信!”
这就是撒谎太多的下场,完了,苏如晦想,他今天难逃一肏了。
桑持玉迟迟不进一步动作,苏如晦被按在床上,头上悬着一把刀似的,像等待着审判的死刑犯那样煎熬。桑持玉仍在竭力压制暴乱的灵力流,可是他浑身的灵力已经不受他的掌控。失控到最后,连形态都不受控制了。他偏头望桌上的铜镜,镜中的他自己已经长出了獠牙,毛茸茸的耳朵从发顶冒出。
苏如晦努力安慰自己,罢了,不就是被爆炒一回么?他死都死过了,被炒又如何?苏如晦深呼吸,争取接受即将被桑持玉爆炒的事实。希望桑持玉温柔一点,他凄凉地想。
然而身上忽然一松,他懵懵然扭过身,发现桑持玉不见了。他坐起身,四下张望,那家伙像蒸发了似的,连个影儿都没有。刚才和桑持玉闹,出了一身汗,头没那么晕了。他穿上裤子,披上毛绒斗篷,将门打开一条缝儿,探头往外望。黑沉沉的夜,灯笼照亮鹅毛般纷纷的雪。外面没有桑持玉,他真的不见了。
苏如晦心里居然有点惆怅,刚刚他都准备好被桑持玉那啥了。
他正准备回屋睡觉,却见檐廊那边出现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身影,和雪混在一起,看不分明。苏如晦手搭凉棚,努力张望。影子越来越清晰,原来是一只猫,正艰难地行走着,似乎气力不济。
苏如晦眼睛一亮,喊了声:“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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