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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里的熏香味很浓, 闻着令人昏昏欲睡,李熙阖眼轻嗅,发现这里面掺着点有意思的材料, 可以叫人头脑混沌。
不过也是赶巧, 得亏他从小就是个药罐儿, 根本不怕这点“迷魂香”。
只是不怕归不怕, 想起自己今天骑马撞轿子的目的, 李熙还是装着懒懒地往后靠。
“啧, 鬼知道是怎么了。”李熙不耐烦地摆手, 皱眉说,“露水姻缘做不得真, 还说什么亲不亲近的,各取所需罢了,再说五哥不也劝我离他远点么, 我这人可听劝。”
李恕忍俊不禁,只当李熙是闻多了迷香, 方才不做平日那副软糯态。
“难得见六弟这么气。”李恕眉眼弯弯地笑,轻声问, “怎么,和那姓裴的吵起来了?”
李熙闻言更恼,眉毛几乎快要竖起来, 冲口就说:“我哪敢和他吵?他现在把手伸得那样长,嘴里又没一句真话,我防他还来不及!哼,一个惯会哄人的骗子, 先前把话讲的那么漂亮,一时说要助我沉冤, 帮我废掉宁贵妃,一时又说要报答我母妃当年待他的恩情,结果怎么着?结果他就只拿我当把刀,他、他与他背后那主子,才是真心——”
话说到一半,倏地闭紧了嘴巴,一副自知失言的惶恐样。
李恕坐在旁边安静听,闻言“咦”了声,不给李熙逃避的机会。
“咦?”李恕扬起眉来,说,“我的六皇弟,你慢些说,你简直快要把我绕晕了,什么刀啊剑的,还有、还有眼下裴怀恩背后那主子,难道不是你吗?”
李恕把话说得挺扎心,李熙看似被激的不轻,一时又有点憋不住,阖眼很不高兴地说:“……啧,谁是他主子,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能做得他主子。”
说完就又把嘴捂住了,再扭头一看,李恕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瞧,满脸写满好奇与疑惑。
行吧,还真就是对着演。
幸而旁的不敢说,李熙在装蒜这方面就没怕过谁,他一见李恕这样,就猜到李恕这是在等他主动交代呢,索性一转眼珠子,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倾身向前。
“是了,是了,我怎么就忘了,这事和旁人不能说,和五哥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毕竟若仔细算起来,当初还是你提醒的我。”李熙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沉闷地说,“五哥,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了,我遇着了麻烦,我猜你还不知道——就在前天夜里,老二和老三都遇刺了。”
话音未落,李恕的眼睛一瞬睁大了。
李恕说:“……什么?是什么人如此嚣张,敢在天子脚下行刺?再说这与你有何干系,总不会是你派人刺的他们俩吧。”
李熙嘴唇几次开阖,欲言又止,似是对此极忧心。
“瞧吧,就连五哥你也这样说,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居然碰到这种事。”李熙双手抱头,懊恼地说,“现如今放眼全京都,任谁都知我跟他们俩有仇,我……我对此可真是心烦,我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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