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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到结块的织物很难用平常的方式从身上脱下,好在穆纯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麻烦。最有效的方法是像对待加厚的纸板,来回弯折几次,就能毫不费力地扯下一块,顺手掷向角落里的垃圾桶,精准命中。
古怪的声响让本已手忙脚乱的宣爻愈发心惊肉跳,若不是刚保证过,恐怕早已夺门而逃,没想到循声望去却看到对方“投篮命中”,心情登时无比复杂。
穆纯解决掉最后一块“纸板”才让AI打开花洒,边洗边挑剔卫浴里配套的旧式AI,夸张地惊讶于这种型号居然还没被淘汰。
宣爻虽然会用,却对新旧型号差异全无概念,加上忙于重新管束自己的眼睛,根本顾不上答话。可强化欲望最好的方式就是试图加以限制,即便已经是第二次面对同类情况了,可他越是告诉自己别看,双眼越是会擅自脱离控制。
以水声出现为契机,宣爻的双眼彻底挣脱了理智的束缚,不由自主地望向对方,从下往上,在脚踝短暂停留,随后才来到小腿,却停在了膝盖,再不敢往上半分,却也无法移开。
骨骼与肌肉组成的优美线条仅是从旁欣赏就能促生愉悦的情绪,如同无形无味的情绪稳定剂,悄然渗入身体,让宣爻不再忐忑。尽管还是羞涩,却终于能壮起胆子,提及刚才没来得及问的事。
“那个……”
“什么?”穆纯应。
“我的……”
宣爻声音很小,轻易就被浴室里的水声淹没。
“听不清。”穆纯心下对酒店的清洁用品的香型一番嫌弃后才动手折腾自己的短发,“要不你过来,站在我面前说。要不你就大声点儿。”
对方粗鲁的清洁动作和话语让宣爻一瞬滋生出帮对方洗的想法,却只敢想。
“就是——”宣爻试了几次才成功提高音量,“我的工作……公司那边,我收到了直属上司的消息,让我尽快提交相关理赔的调查报告。”
“这么快?”穆纯转向宣爻,后者急忙低下头,“以保险公司对这种单子的工作效率,尤其这种金额的单子,我以为至少要……”
水流冲掉泡沫所形成的白色细线蜿蜒过膝盖,而后是小腿,最后消失在脚踝,看起来莫名淫靡。宣爻途中就没在听了,视野和脑海都被泡沫线条顺着对方身体轮廓滑下的画面占满,片刻后陡然回神,蓦地将脸埋入自己的手掌中,而后又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停下那些已经远超出不礼貌范畴的浮想联翩。
等了半晌都没听到下文的穆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疑惑地瞥了一眼宣爻,没想到对方已经重新缩成一团。
“然后呢?”他颇为费力才忍住笑。
“……那些,”宣爻拼尽全力才挤出含糊又结巴的声音,“是不是需要保密?”
“你团成那样,我根本听不清你在说什么,”穆纯心下品评着对方模样有趣的程度,给了小松鼠一个相当之高的分,突然跳转了话题,变本加厉道,“奇了怪了,被看的人是我,该害羞的难道不也该是我么,怎么反而你……?”
“我没……”宣爻慌张地同时勉力自己抬起头来直视对方,却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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