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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绪却并非是完全的欢喜。
白允张了张唇,想说什么,缓慢的鼓掌声忽而从山路一侧的树丛里响起。
“当真是情深义重的一出好戏。”
谢盈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慢悠悠地走到他们身前不远处停下,白色狐尾安静地垂在男子身后,并不摇晃。
是涂山丹。
“该说不说,你挑人的眼光的确不错。”涂山丹讥诮一笑,“这位白公子在地牢里和那群被你骗进去的蠢货待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会信你的鬼话。”
“不知是他太天真,还是你根本没有心。”
“又或者,两者皆是?”
谢盈面上笑意不变,“白允,你若觉得我骗你,现在便可离去。”
“我相信公子!”白允连忙道,“而且公子方才便要送我走,是我自愿留下的。”
涂山丹:“……”
涂山丹失语片刻,冷笑,“不论你们是虚情假意也好,你情我愿也罢,今日都休想从妖界活着离开。”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周遭丛林里,霎时冒出无数双泛着绿光的兽眼。
有狼妖,有狐妖。
谢盈眸光微沉,将白允拉在身后。
“五百年的谢盈的确是个惊才绝艳的剑道天才,三界无数人恨得牙痒痒都无可奈何。”
“但如今五百年已过。”涂山丹笑了笑,“沧澜山的谢盈却还是五百年前的谢盈,明月夜再锋利,也填补不了五百年的鸿沟。”
五百年的时间,足够让曾经在谢盈衬托下黯然失色的三界生灵成长到不可估量的程度,可谢盈,却永远停滞在了五百年前的那个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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