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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上的顺从才是真??正的驯服。
那监督的仆人却偏还要柔声告诉他:“再练会儿,好??跟先生交代。”
他撑着案台,继续练习,从得知唐明皇转架西宫一直练到杨玉环醉酒,最后演完贵妃怅然回宫的时候,他整个人就仿佛虚脱般趴在滚烫的地板上。
乌黑的头发因为汗水沾在脸颊两侧,他被晒得两腮泛桃花般中暑,面??前才出现了一双发亮的皮鞋。
那被刷得乌黑发光的尖头皮鞋,在太阳底下十??分扎眼。
“先生,饶了我吧,先生。”
他汗湿的衣襟贴着瘦弱的身??躯,抓着张先生修长的裤腿,那手绷得紧紧的,就像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先生的皮鞋被擦得漆黑发亮,先生的心也是黑的,那翡翠扳指在日光下发亮,抬起他的下巴,
他说:“张家从不养废物。”
自那后,严苛的要求反反复复,从唱腔练到舞蹈,从衔杯、卧鱼到醉步、扇舞,身??段的难度步步加深。
“不够舒展,重练。”
先生总是以淡淡的语气说着看似轻而易举的话。
他有时觉得张季泽的心,大概是起了层茧子,是世上最硬最黑的东西。
顾矜旻能看到的那一出贵妃醉酒,早已在先生面??前练了千万遍,才可??拿出手。
仆人总是劝他“先生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你若是不想在张家活着,多的是人替你,你可??要想清楚。”
他曾经最恨的便是张季泽,现在他最恨的仍然是张季泽。
他能够享尽的荣华富贵,是张季泽给的,因为反抗而受到的一寸一寸惩罚,是张季泽给的。
先生只??叫他学会顺从,可??先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