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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银财走远,马直才压低声音让云秋小心,“刘家四个兄弟,最像刘老爷的就是这位二公子,他是个笑面狐狸,看着对谁都是一团和气,实际上手段之狠毒、计谋之阴险,也不在其父之下。”
云秋颔首,他也不想和刘家人再扯上什么关系。
这时候宾客到齐,胡屠户也制好了最后一道菜,伴随着几声吆喝、锣响鞭炮鸣,早在长廊上恭候的弹唱乐班开始奏乐、一溜从酒楼借来的端菜跑堂从后厨出。
胡屠户走在最前面,身前还围着条用以遮挡油污的麻布襜。
襜其实就是一块挡在衣裳前面的条布,两端有系带能拴在腰后面固定,酒楼的厨子、厨娘都爱穿,正好齐平火塘和油锅。
他左右手分别端着两个托盘,上面都是他的拿手菜:一盆雪菜扣肉、一盘肉沫黄金豆腐,都是绵密酥软适合老人吃的东西。
最滑稽的是,他头上还顶着个大大的托盘。
托盘中装着个大大的寿桃,寿桃周围围了圈五彩缤纷的小糖人,才端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胡屠户一路高唱着祝词,故意迈着醉步踩着鼓瑟声走向主桌。
这一路给老太太看得是又急又好笑,等胡屠户给三样菜都稳稳放到桌上后,何老夫人才站起来、佯怒地拍他两下:
“你是要吓死老娘!”
胡屠户嘿嘿乐,他这般闹本就是想哄老母亲开心。
主桌上的十八样菜都是胡屠户自己操刀做的,客人所在的十张桌子上也是类似的菜式,不过却都是出自他请来的几位师傅之手。
胡屠户先给老娘倒了一杯酒,然后起身感谢各位高亲贵朋,他偌大个黑脸汉子,嗓门很大地举杯——
“今个儿是我老娘的八十寿辰,俺是个粗人,说不来那些漂亮话,只希望各位吃好喝好,希望娘身体康健、再让儿好好孝顺个四五十年!”
他说着,自己先仰头灌下一杯,然后又倒满一杯,“诸位知道我,从小爹娘走得早,若非是得老爹垂怜、诸位邻里相助,我也长不成人。”
“我那媳妇儿命薄,早早丢下我们娘俩走了。若非老娘替我操持家务,我也得不着今日的宅子、土地和这一摊生意。”
胡屠户说着,转身双手捧着那杯酒,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何老太的面前,认认真真磕了个头:
“儿谢谢您!您辛苦了!”
何老太想笑,但嘴里又发苦,眼睛都红了一圈,最后才抖着伸出手,接过那杯酒,“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