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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家里,才刚过院子就见德塞跪在书房门前,穿戴整齐,手里提着刀。杀气盈满全身,一个时辰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夜已更沉,闷热无风。月亮被吓得不敢见人。济度来了,德塞手里扳着刀过去,长臂一伸就到眼前,扬眉冷哼。因为激动而令双颊显出绯色,年轻的稚气让他像一只雏鹰,不怕天,也不怕死。
“拿我的命去赔博果尔,我不连累你们,也不欠你们。”他豪气地说。
一向厌恶博果尔,只因猜忌济博行迹有损,兵营里闹出来的更证实想法,是博果尔救他,那便生不如死。望世人知道纵然是父子,也是一身清白,没有“同流合污”。
阿玛是脏的,而他是干净的,并且一定要干净。只有死才能干净。
尖刀银鞘,寒凉的怨恨呈现眼前,济度没动。
德塞冷笑:“你讨厌我,当时死得是我,你肯定很高兴,你只想博果尔活着,你根本就不在乎!”
“你说得对。”济度安静地望着他,一会儿,突然叹气。
如闻惊雷,德塞瞪大双眼,呆了。
“想死就死吧,没能耐管你了。谁都管不了,你的命是你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得很平淡,竟连一丝波痕也无。那些痛在心里漾开,他按不住它,只有离开。
德塞抓紧这刀往上冲,突然又伸手抓:“你说什么,你再说……阿玛!”济度双眼已闭身如山倒。
这是债,十二载负疚,得慢慢还。伤害他们的人也欠了债,同样也要还。这之前必须极尽忍耐。前锋营落到班布尔善手里,就是玄烨再恨也得让他上去。然而,督练营,前锋营,骠骑营,健锐营,怎舍得一边占一半。
太皇太后摇头叹气:“忘了他们在你掌心的滋味了,还想再试试?”
“皇玛嬷。”好笑好笑,内务府副总管的位子还是落到盖山头上,这也是命。
荣妃更得瑟,尤其芳儿跟玄烨之间有缝可钻,她更高兴。得了恩典,借故去往坤宁宫,才进去,淑妃和贞嫔也紧跟进来。
遏必隆在关键时候又站错队,想必是皇上给她们脸色瞧,要寻机搭救。
哼,活该,谁叫你们摊上这么个阿玛,墙头草,没用的孬种。
荣妃暗嘲着打招呼:“我来得真巧。”她快活地搂住承瑞,缓缓地踱过她们眼前。
仗着是大阿哥的额娘,恩宠无限,处处逾距便也罢了,为何要抱着孩子跑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