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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喘息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躺……”眼神扫过炕沿,定格在奶奶刚才放在那里的、那碗冒着微弱热气的黄澄澄的小米粥。
“粥……”她艰难地抬起绵软无力的手臂,那手臂颤抖得像风中的芦苇,指向那碗粥。
奶奶如梦初醒,慌忙端起碗,舀起一勺温热的米汤,颤巍巍地送到苏寒干裂的唇边。
苏寒没有张口就喝。她看着那勺微微晃动的米汤,如同看着一场即将开始的战役。她调动起全身残存的力量,聚集在脖颈和吞咽的肌肉上。然后,她微微低下头,极其缓慢地、如同进行某种神圣仪式般,凑近了勺子。
张嘴。
含住米汤。
吞咽。
喉咙深处残留的肿胀和虚弱,让这最简单不过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米汤滑过肿胀的食道,带来一种清晰的、摩擦般的痛感。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肺部的伤口,带来一阵闷痛。她吃得极慢,每一口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一碗温热的米粥,吃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仅仅是第一天。
第二天,苏寒的目标,是扶着土炕那粗糙冰冷的泥坯边缘,尝试站立。
当她的双脚,那双因为高烧和久卧而近乎脱水绵软的脚,终于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地面时,一股强烈的、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她!整个世界在她眼前疯狂旋转、扭曲!双腿如同两根煮烂的面条,完全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瞬间就要软倒下去!
“丫头!”一直紧张守护在旁的奶奶失声惊呼,手忙脚乱地扑上来想要扶住她。
“别……碰我!”苏寒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带着一种近乎野兽护食般的凶狠!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死死抠住了炕沿那粗糙的泥坯!短暂地驱散了眩晕!她弓着背,像一头倔强的小兽,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颤抖、对抗着地心引力的拉扯,对抗着这具身体根深蒂固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