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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的基石却是无数奴隶的尸骨。
雷加德想起被鞭笞至死的矿工,他们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带着同样的哀怨;想起角斗场中被逼与野兽搏斗的奴隶,他们咽气前的双眼,带着同样的恶毒;想起修建王宫时累死在巨石下的奴工,他们的呻吟与机甲上先祖的低吟如出一辙。
暴风谷的辉煌,正是建立在这些无尽的压榨与死亡之上。
恍惚间,机甲上他父亲的面容浮现,枯槁的手向他伸来,低声呼唤:“雷加德……”
雷加德心头一颤,下意识想回应,却见父亲的脸骤然崩解,化作一张奴隶的脸——那是修建王宫时被巨石压死的精灵工匠,眼神空洞而怨毒。
紧接着,那张脸又变幻,成了矿场中被鞭打至死的人类奴隶,再变为角斗场中被猛兽撕裂的兽人……一张张面孔如走马灯般轮转,精灵、人类、兽人,诸多种族,熟悉而陌生。
他们或死于矿场的黑暗,或死于角斗场的血腥,或死于贵族王族取乐的残忍。
雷加德认出了他们,每一张脸都如烙印,深深嵌入他的记忆。
“雷加德……”低吟声如潮水般涌来,从机甲的每一寸血肉中渗出,化作无数冤魂的合唱。
奴隶与先祖的面孔在血雾中交叠,怨恨与痛苦交织成一张巨网,将雷加德的心神死死缠绕。
他的战锤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每一张脸都在控诉,控诉暴风谷的罪孽,控诉他作为国王的漠视与纵容。
时织凛华的冷笑刺破云霄,她猩红的眼瞳锁定雷加德,声音如毒液般滴落:“怎么了,雷加德?被自己的过去吓住了?你的先祖,你的王国,全都浸透了这些奴隶的血!”
她手指轻弹,血肉机甲猛然扑来,长矛撕裂空气,矛尖直指雷加德的胸膛。
矛身上串刺的尸骸发出刺耳的尖啸,奴隶与先祖的面孔交替闪现,怨气如黑雾般喷涌。
雷加德心神剧震,面对这交织着先祖与奴隶怨魂的攻势,他的意志彻底崩溃。
他试图举起战锤,却发现手臂沉重如铅,动弹不得。
长矛瞬息而至,带着无尽的怨毒与血光,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矛尖从他的心火回路中穿过,猩红的血雾与雷霆同时炸裂,雷加德的眼中闪过最后的光芒——那是无数奴隶的面孔,带着解脱的冷笑,与先祖的哀怨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