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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渺小之感（第1页）

镇界大阵的淡金光膜下，众人的灵力如同细流般注入阵纹，却难掩裂纹蔓延的颓势。慕苍澜收回按在阵上的手，指尖残留着阵法衰败的冰凉触感，目光扫过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几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郁：“大阵的本源受损太严重，我们这点力量，只能勉强延缓它破碎的速度，根本修不好。”

鹿玄至尊收起长剑，青色灵力在掌心缓缓消散，他想起不久前与五彩麒麟兽的死战——那时他刚突破荒帝初期，本以为踏入此境便算诸天强者，可面对荒帝中期的麒麟兽，竟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若不是侥幸借助地形逃脱，早已成了兽口亡魂。此刻再回想，他不禁苦笑：“我们之前总以为，突破荒帝就能摆脱被动，可现在才发现，不过是从‘被伪荒帝追杀’，换成了‘被荒帝后期巨兽碾压’。”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在场每个人心头。慕苍玄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没突破时，最大的敌人是生死道君、伪荒帝；突破后，先是五彩麒麟兽，再是巨兽蟾蜍，现在又来这能毁天灭地的赤色瞳孔巨兽——它们好像提前约好了一样，专挑我们刚突破的时候找上门。”

“难怪这么多年，诸天宇宙都没人能成荒帝。”长公主慕倾凰指尖掐算的动作顿住，眼中满是了然，“这根本不是巧合，更像是一种‘禁忌’——一旦有人突破荒帝，就会触发这些巨兽的猎杀机制，仿佛在阻止我们变强。”

慕倾雪看向异宇宙的方向，眉头紧锁：“更奇怪的是异宇宙的距离。我们用尽心力、连鸿蒙心丹都用上了，连秘境的边都探不到；可那赤色瞳孔巨兽，却能从异宇宙瞬间出现在第一宇宙的鸿蒙王朝，它到底是怎么跨越这么远的空间的？”

众人沉默下来。空间壁垒、混沌乱流，这些能阻挡他们探查的障碍，在巨兽面前仿佛形同虚设。这种“不公平”的差距，让刚突破荒帝的几人，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他们以为的“变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蝼蚁撼树。

“先别想这些了。”慕苍澜打断众人的思绪，目光转向神梦道君的寝宫方向，“当务之急是看看小悦的情况，她要是出了意外，我们连唯一能勉强探异宇宙的人都没了。”

几人立刻朝着寝宫赶去。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神梦道君正坐在床边，双手结印，暗紫色心力缓缓注入灵悦体内。灵悦躺在床上，小脸依旧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皱着，偶尔还会无意识地颤抖，显然识海中的恶意还在折磨她。

“道君，小悦怎么样了？”慕倾雪快步上前，声音放得极轻。

神梦道君收回手，眼底满是疲惫：“心力损伤比我想的更重。那巨兽的恶意已经渗入她的识海根基，我用心力梳理了半个时辰，也只清除了三成。她现在还在昏迷，偶尔会做噩梦，连本源心丹的力量都难以安抚她的心神。”

鹿玄至尊上前，指尖一缕灵力探向灵悦的脉搏，片刻后脸色沉了下去：“她的心神像被什么东西缠着，那恶意里带着‘吞噬’的特性，会一点点吸走她的心力，再这么下去，就算她能醒来，也可能永远失去感知能力。”

慕苍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晶莹的玉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药液：“这是‘凝神露’，能滋养心神，我之前特意留着应对紧急情况的。你试试用它辅助，能不能加快清除恶意的速度。”

神梦道君接过玉瓶，将药液轻轻滴在灵悦唇边，再催动心力引导药液融入识海。片刻后，灵悦眉头舒展了些许，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了些，但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只能暂时压制，治标不治本。”神梦道君叹了口气，“除非能找到‘清心莲’，用它的本源之力净化识海，否则小悦的心神损伤，根本好不了。”

“清心莲？”慕苍玄愣了一下，“我好像在古籍里见过，说是生长在混沌世界的本源之地，能净化一切邪祟，可那地方连荒帝都不敢轻易靠近，我们怎么找？”

“找不到也得找。”慕苍澜语气坚定，“小悦是为了帮我们探异宇宙才变成这样的，我们不能不管她。而且轩辕剑刚从混沌世界来，说不定清心莲的位置，轩辕剑的主人会知道。”

他看向鹿玄至尊：“前辈，你之前跟混沌世界的势力有过交集，知道本源之地的大致方向吗？”

鹿玄至尊摇了摇头：“混沌世界比诸天宇宙还乱，本源之地更是传说中的地方，我只听过名字，连具体在哪个象限都不知道。而且那里不仅有强大的混沌生灵，还有空间乱流，就算我们找到方向，能不能活着进去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