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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文当天晚上就病了,兵败如山倒。那么大一个人,说倒下就倒下了。
他上吐下泻了好几回,整个人几乎都脱力了。林医生和助手们紧张地来回给他反复查验病因,再给他打针、派人去买药,最后几乎想安排他去洗胃了。一直折腾到半夜,那吐泻的状况才算止住了。
徐少文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想,纵然他大权握在手又如何,还不是连一串炸田鸡都吃不了。
林医生说,以后请徐爷控制饮食,不然下次一定是洗胃了。徐少文想,能控制谁不想控制,他控制不了。他当然能控制自己不吃油炸食物,但是不可控制的因素叫凌雅。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个名字面前非常容易溃不成军。如果那次没有把扣子扣起来,他甚至没法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张泉常跟兄弟们说些心灵鸡汤:“做人哪,要像徐爷那样,有点自控力!不要被欲望这种东西牵着鼻子走!”
徐少文倒是真希望事实如他们说的。但如果他真有那么强的自控力,又怎会偷看凌雅好几年。
——
第二天,张泉拿着药瓶子,跟守门的几个人打了招呼,推门进去时,看见徐少文躺在床上,眼睛微睁着,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医生说了,这次打针和吃药得一起来。当时林医生说的时候,徐少文的情绪也没什么起伏,甚至还点了头,可张泉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徐少文不怕打针不怕流血不怕疼,但是出了名的怕吃药。逼急了还会跟人动手。这些年来,要不是徐少文死活不肯吃药,也不会身体越发弱了。打针打得人都虚了,光靠食疗补也补不了多少。
这次徐少文一反常态,不用逼就肯吃。
怪了。
张泉捧着那几个药瓶子过来,把药放在床头,小声说:“该吃药了,徐爷。”
徐少文望向窗外的眼光收了回来,正要伸手去拿药,不知道怎么了,手又缩了回来。
张泉有些不解,征询地喊了一句:“徐爷?”
徐少文的望了那些药瓶子一眼:“放着吧。” 那声音还透着些许虚弱。
张泉嗯了一声,那脚步却迟疑着不动。徐少文知道他在担心,微抬眼皮,“行了,出去。”
果然,张泉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咣”的一声响,随后接连几声金属碰地声,他一转头,地上的托盘已经翻转在地,药瓶子洒了一地,其中一个还倾洒出几粒红色的胶囊。
再抬起头,见徐少文神色淡定地半坐着,那表情好像地上洒掉的药丸跟他毫无关系。
张泉“哎!”一声,忙上前要去捡,徐少文却先开口了:“不用收拾。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也只能靠你了。”位高权重的人,说起话来就是不太一样,听得人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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