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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蔓君拿着台词回家练去了,路上走着还练绕口令:“一蚊一只龟,七蚊一只鸡,佢话龟贵过鸡,我话鸡贵过龟,咁究竟龟贵过鸡,定系鸡贵过龟。”念得口干舌燥,感觉话都不会说了。哎,读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拼命过。
晚饭姨妈做了酿豆腐,蒜蓉蒸扇贝,还买了罐头装的豆豉鲮鱼。吃饭时,她一边念叨着:“不要——”变换着重音来,一边心不在焉吃扇贝。味道很好,但她完全没吃出什么味来,只顾着念了。
姨妈和姨父对视着,姨妈看着陆蔓君,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没发烧吧?”
姨父倒是乐呵呵的:“肯学是一件好事。”
弟弟看着好玩,也学着喊:“不要——嘻嘻。”被陈珂抱住脖子:“别跟你姐姐学坏了。”
吃过晚饭后,她拿着剧本在屋里转悠,消食后又继续做运动。运动时还在念台词。
过了两天,梁音看她那几段台词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教她表演。听她说了沉浸式表演法,也挺赞同。“我有时候也会用到这个方法。不是主流演法,效果还不错。试镜时也未必会吃亏,毕竟情绪到位了,真实能带动观众。就怕你遇到什么事情,情绪受到影响,那就比较麻烦。情绪不好控制。万一有别人在拖戏,你的情绪要一直保留在那个地方,很困难。所以我们都喜欢用粤剧里的演法。”
杨伟说:“讨论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没时间了!赶紧练!念个台词练了两天!慢慢吞吞的!现在还剩几天了!”
陆蔓君过去抱住树,杨伟喊:“Action!”
她的情绪很快上来了,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混杂泥沙的洪水,翻滚涌动,直冲到她腿部。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姨妈仿佛在人群中挤,不由得焦躁了:“妈妈!快点!”一想到她会被洪水冲走,眼眶一下子涌出了眼泪。
梁音立刻喊卡,她的眼泪还留在眼角,感觉胸口起伏着,还没能平复下来。“蔓君,你哭太早了。表演是有层次的,从浅入深。看见洪水来了,你会焦躁,惊慌,但是不会立刻就哭。因为还有希望嘛。然后你看这里,妈妈被踹走,第一反应是惊愕,是不接受现实。因为人就是这样,遇到巨大的痛苦时,第一反应是怀疑。侥幸的心理,明白吗?”
陆蔓君体会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所以怀疑过后,是愤怒,是痛苦到麻木,哭不出来,等情绪缓解了,才痛哭失声。是吗?”
梁音说:“对。”
他们这样演练了几遍,梁音又纠正了一下她的肢体动作,“这里,你的手指要死死扣住这个树干,镜头肯定要重点拍这个,体现你的愤怒。你的眼光也会拍大头。电影要把你内心的情绪外化出来。”
陆蔓君认真地听着,觉得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我听明白了。”
梁音说:“这些话我跟公司的新人都说过了,大家都听了,都说听懂了。实际上有几个人能做到?你也是,能不能做到就看你自己了。”
回去后,陆蔓君更加紧了练习。
离试镜还有五天时间,陆蔓君去米铺量体重。距离上次称体重,过了四天时间,下了平台期,她这段时间又这么累,减肥速度应该比以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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