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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寒将酒杯放在了案上,凌子瑞跟着微微一抖。
“云霖一役,我几乎命丧在瑄军刀下,险象环生之下,方才逆转局势,为弈国旗开得胜。结果呢,李帝却听信宰相姜尧的谗言,反要问我之罪,这样一个不辩忠奸的君王,我请问先生一句,他值得我许寒为他继续卖命吗?”
许寒字字如铁,落地有声,道出了心中的愤慨。
许寒对李帝越来越不敬,竟是公然斥责李祯濡为不辩忠奸,把凌子瑞听得是心惊肉跳。
惊骇之余,凌子瑞又面露愧色,毕竟身为左相一脉的他,跟陷害许寒的姜尧是一党。
“云霖那一件事,姜尧则做得是有一点过份……”
“我受的怨枉就不说了,先生你追随李帝多年,可谓是劳苦功高,那李帝却听信征王将军的挑拨,把中了瑄军计谋的责任推在先生你情报失误上,如此做法,难道先生你不感到寒心吗?”
许寒这是在“挑拨”凌子瑞和李帝的关系,一副为凌子瑞叫屈的口吻。
说话之际,他一直留意着凌子瑞的表情,从凌子瑞的震惊的眼神中,他窥出了几分共鸣。
许寒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凌子瑞的伤心处。
凌子瑞的表情黯淡了下来,沉默不语,似乎无法从反驳,这些年来,李帝的猜忌心越来越重,脾气越来越大,对他的信任也越来越淡。
种种待遇的变化,直到槐城大帐的那场“嫁祸”,怎么可能不让凌子瑞感到心寒。
“李帝麾下弈国士人争斗不休,七位皇子野心勃勃,偏偏李帝又偏爱筱妃所生的幼子,如此这般,早晚内部分裂,以方某之愚鲁,都不愿做帝王之家内斗的牺牲品,难道凭凌先生的远见,却甘心为之殉葬吗?”
许寒恭维了凌子瑞一番,借机又把李皇氏的隐患捅了出来。
凌子瑞神色刷的一变,如遭一记晴天霹雳,脑海里霎时间空空如也。
“是啊,李帝隐患重重,就算战胜了瑄国,早晚也会陷入内乱,难道我真要为李皇氏殉葬吗?”
凌子瑞的脑海中,不断有个声音在质问着他。
其实以凌子瑞的见识,又焉能看不到许寒所说的这一切,只是他身处这漩涡之中,往往无法客观的看待自身所处的危机。
不光是凌子瑞,多少弈国文臣武将,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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