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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新鲜的血,是血丝、血块和血饼子。
颜色介于浅棕色和深灰色之间,混着一些莫名的液体。
她吐了好多,多到自己看到也有点不敢相信。于是,她又无奈地把眼睛闭上了。
陈一天四肢开始发抖,渐渐地,他意识到,抖动的源头不是四肢,是身体的深入,心脏,或者腹腔中心的某个地方。
急诊大厅有半个网球场大,于乔的呕吐物,喷射成标准的扇形,占了地面的1/3。
所有人都被定格,只有大个子医生是动的。
他沿着呕吐物的边缘,快速走到于乔身边,没有对满地脏污流露出丝毫的嫌弃。
他首先扶起于乔,看着远处呆呆的陈一天说:“来,家属帮个忙。”
陈一天抖着腿,往前挪了两步,虽然没有哭,但状态比哭还难看。
医生把于乔安置好,对陈一天说:“没事!别慌!人的胃容不下自己的血,她长时间鼻腔出血,肯定有一部分被吞进了胃里,现在吐出来,是胃的自然反应。而且,从另一个角度讲,吐出来算是个好迹象。”
三言两语,算是给陈一天吃了颗定心丸,他找回心神,跟着医生去给于乔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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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陈一天常去乡下,镇上的几个同龄孩子老在一起玩。
有一个狂爱咳嗽又老用袖子抹鼻涕的孩子跟陈一天说:“狗有三条命,猫有九条命。”
也不知道这数据从何而来。
陈一天跟他在一起,老觉着他可能下一次咳,就把腹腔里的某个器官咳出来。
但就是这个人,上次国庆节回老家,在路上碰到一次。
那人颧骨以下对称的蝴蝶翅膀一样的干涸鼻涕不见了,换成一副老成的样子,手里还掐着一个女孩,和他长得有点像。
陈一天仔细回想,短暂的见面,似乎那个当爹的伙伴,一声也没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