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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星渊担心她想不开,一步不离地紧紧跟着,说的话也妥帖至极:“大娘,还是节哀顺变吧。伏陵叔叔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伤心难过。”
絮娘痴痴地盯着伏陵,满目眷恋,满心伤痛,抱着棺材又大哭了一回,方才在蒋星渊的搀扶下跪到灵前。
温朔独自进入地牢,屏退左右,亲手完成伏陵的遗愿。
将活人剥皮剔骨、千刀万剐,是血腥得足以令杀人如麻的刽子手连做几夜噩梦的残暴行为,在他却有如庖丁解牛,动作行云流水。
正好,他需要做点儿什么,适当地分散注意力。
也好整理整理塞满了整个脑子、怎么也想不通的事。
比如,他虽然喜怒无常,说话也经常阴阳怪气,可扪心自问,对几个兄弟并不算差。
为什么伏陵临死的时候,没有留给兄弟们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诉诉委屈,喊声冤枉?为什么满心满眼只有絮娘?
同生共死的十几年交情,竟然抵不过和那个小女子做夫妻的短短三年时光吗?
还是说,死士生涯太过苍白、贫乏、残酷,兄弟们的关心和爱护也无法填补,以至于不能令他生出半点儿留恋?
还有,温朔不敢向任何人承认,他害怕死亡。
可死亡是死士不可能逃避的命运。
从记事起,他常常猜测自己会怎么死,因为那些可怕的想象而做过无数噩梦。
但……伏陵死的时候,怎么会那么轻松,那么幸福?
这超出了他对死亡的理解,颠覆了他对死亡的认知。
温朔心里明白,今天跟温昭的争吵,有七八成是在迁怒于对方。
温昭再怎么算无遗策,也不是神仙,不可能预料得到,伏陵会在他的庇佑之下,遭到这样的毒手。
他暂时隐而不发,也自然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