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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莫道前贤多伟业 ，日月同辉耀虚空（第2页）

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如蛟龙破空，霎时间照亮了整个大殿。

那光芒清冷凛冽，仿佛极地永夜中的极光，将殿内照得纤毫毕现。

玄霄子只觉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殿内温度骤降，青铜灯台上的火焰瞬间凝成冰晶，他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粒簌簌落下。

玄霄子瞳孔剧烈收缩，目光死死锁在寒玉匣中——只见一柄三尺青锋静静躺在冰蚕丝衬垫上，剑身通体如冰晶雕琢，在青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隐约可见内部有细密的霜花纹路。

剑脊处一道蜿蜒的血槽内，竟有液态的寒气缓缓流动，如同活物般吞吐着森白雾霭。剑格处镶嵌着七枚星辰状的蓝宝石，排列成北斗形状，每颗宝石内部都似有星云旋涡在缓缓转动。

"此剑名'降魔'。"太虚真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庄严，他苍老的手指轻弹剑身，一声清越剑鸣顿时响彻大殿，音波在四壁间来回震荡，悬挂的玉磬无风自鸣。玄霄子耳膜嗡嗡作响，恍惚间仿佛听见了远古冰川崩裂的轰鸣。

老掌门雪白的须发在剑气中飞扬："乃第三代掌门采北极玄冰精英，于万年冰窟中淬炼三百昼夜所铸。剑成之日引动九霄雷劫，七道天雷劈开冰川，剑灵自生。"他说着翻转剑刃，剑锋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游鱼般在剑身上流动，时而聚成星图，时而散作雪花。

玄霄子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剧烈起伏。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剑正在与自己体内残余的灵气产生奇妙共鸣，每一声剑吟都引得丹田气海翻腾不已。右臂的青色纹路开始隐隐发烫，那些龙鳞状的纹路在皮下泛出幽光，与剑格上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他下意识按住右臂，指尖传来的却是刺骨的冰凉——不知何时，衣袖上已结满细碎的霜花。

"还不谢过掌门？"东华子的声音从右侧传来。玄霄子这才发现师兄不知何时已退至三步之外，道袍上凝结着白霜，面上却带着罕见的激动。殿中其他几位长老更是退到了玉阶边缘，他们的护体真气在青霜剑的威压下显化成各色光晕，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玄霄子如梦初醒，重重叩首时，额头触及的冷玉地面已覆满冰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弟子玄霄，谢掌门赐剑！"

俯身时，一缕发丝被剑气削断，还未落地便在空中冻成冰丝，摔碎成晶莹的粉末。当他抬头时，发现太虚真人持剑的手也覆上了薄霜，老掌门却恍若未觉，只是凝视他的眼神复杂难明，似欣慰又似忧虑。

降魔剑仍在嗡鸣，剑身上的符文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剑脊。殿顶的青光渐渐收束成一线，最终完全敛入剑中。但彻骨的寒意并未消退，反而在众人沉默中显得愈发凝重，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在这冰雕玉砌的大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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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抬头时，太虚真人手中又多了一枚戒指。那戒指造型古朴，戒面是一块不规则的深青色玉石，内部似有云雾流转。

"这'玄天戒'可助你调和体内龙气。"太虚真人将戒指抛向玄霄子，"戴在左手无名指，可镇心魔。"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玄霄子伸手去接。就在指尖触碰到戒指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气顺着手臂直冲丹田，体内躁动的龙气顿时平复下来。他惊讶地发现，戒指内壁刻着细小的文字——那是《太清静心咒》的全文。

"好了，都退下吧。"太虚真人手中的白玉拂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殿内铜灯随之明灭，"玄霄留下。"

十二位长老依次退出大殿，紫檀木屐踏在青玉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东华子行至玄霄子身侧时，宽大袖袍遮掩下，食指在玄霄子掌心轻点三下，雪白长眉下的眼眸闪过一道金芒。

当最后一位长老的衣角消失在殿门外，两扇镌刻着北斗七星的玄铁门无声闭合，七十二盏青铜长明灯的火苗突然蹿高三寸，将玄霄子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太虚真人从九品莲台云床上飘然而下，腰间悬挂的太极玉佩与青玉腰带相击，发出清越鸣响。他停在距玄霄子七步之遥处，道袍下摆无风自动，露出内衬上绣着的周天星斗，突然伸手，五指如钩按在玄霄子天灵盖上，掌心太乙青气吞吐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