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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桥的忌日,是陈青的生日。
梁靳深忽然回想起梁桥那一句云淡风轻的“不用害怕缺钱”。
不可抑制地被悲愤的情绪侵蚀,梁靳深张了张嘴,想声嘶力竭地质问,为什么要丢下他,可跑出唇的只有几个无声的音节。
将房子卖掉,加上两次车祸的赔偿款,勉勉强强够梁靳深轻松应付博士在读期间的所有花销。
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他无法再开车,一坐上驾驶座,眼前就冒出梁桥的脸。
静默地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呢?
指尖发颤,胃在翻涌,背上冒出来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梁靳深快速吞咽口水,还是无法遏制这些躯体化反应,跑下车,冲进厕所狼狈地呕吐。
他拥有健康的听力,也遗传了失去幸福的能力。
租住的房子在Shadyside,步行到CMU约二十分钟,梁靳深以较高的房租换得步行的便利。在曲邬桐到临之前,他的生活圈只浓缩在公寓、教室与Hunt Library。
再一次坐车,是在老乡聚会上。
梁靳深对人际关系并没有太大的渴求,可在老乡群中看见曲邬桐大学好友的参与接龙,也说不清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他也接龙。
聚餐地点在Squirrel Hill附近的川菜馆,梁靳深从CMU出发,坐直达公交车,车窗外是冬天,雪花轻盈地飘落。
他打开了一点窗,冷风夹杂着细雪拂在脸上,他在异国他乡,想念一个曲邬桐。
梁靳深的口味偏淡,那一晚的川菜他几乎没动过几筷子,更多的时候只静静地听着大家聊天。
陈沛沛也参加了聚餐,被安排挨着他坐,她好像正在与男友冷战,冷着脸噼里啪啦地敲着手机。
“大小姐怎么感觉不开心呢?”有与她相熟的女生关心地问。
“和男朋友吵架了。”陈沛沛坦诚回答。
右肩被人戳了戳,梁靳深扭头,看见温凭跃,同个专业不太熟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