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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杀死你们，感觉就像杀死幻觉一样。”023扭曲的脊柱更加适合贴地爬行，他像一只猎豹一样用四肢奔跑，反而在一点一点缩短追击的距离。

“你们杀死我，感觉就像杀死老鼠一样。”感染者一个飞扑，扑向正在翻越栏杆的两人，他努力伸展手臂，真把落后半步的一名巡查员扑倒在地。

被扑倒的男人也没有太多的惊慌和反抗。这里的人，生死观早就已经被围城中的生活扭曲，没多少人想过要长命百岁，活着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活着只是为了给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做点微不足道的贡献而已，只是想创造点东西，为了那点零星的希冀，制造一个心灵慰藉和寄托而已。

活不了了就不活了，死亡也算是一种解脱。

“杀人其实是没有感觉的，杀人没有快乐，杀人只会感觉到怜悯，居高临下的怜悯，杀人只是在给苦命的人送行。”那男人语气极其的平静，他真的在回答023的问题，“我跟你这种怪物不一样，我有自己的道德和意志，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你不一样，你的大脑已经被病毒感染了，不管你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享受杀戮或者是复仇，这其实都不是本质。”巡查员带着狡黠的笑容，否定他最强烈的杀人动机。

“你始终是为了饥饿在杀人，为了传播病毒在杀人。你被病毒控制了，你以为你有自我意志，但是实际上，你只是在替病毒卖力气而已。”

“病毒在利用你杀人，而你把这个当成你的使命，真是可怜的怪物。”

023又开始头脑混沌，他的意志又开始混淆，梦境和现实的界限又没有那么明晰了

可能是生长了脑瘤的副作用，丧尸吃掉了一部分，现在又生长了新的。

他感觉头骨好痒，有什么东西掀开了他的顶盖，头顶好像开出了一朵花，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不对，也可能是结出了果，一颗婀娜多姿的。

不对，都不对，人的脑袋不会开花结果。

是疯长的肿瘤挤出来了。

癌变后的组织掉在了身下人的背上，像猪血一样鲜红的东西，盛开了。

感染者觉得迷茫了，他觉得巡查员说的对，他的脑子已经被病毒侵染，他又开始变得毫无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