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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窸窸窣窣的，教室里传来几声笑。

但大部分同学还在忌讳着前几天实验中学的霸凌事件，不愿意掺和其中。但在日复一日的校园规则里，他们能够学会的只有“服从”和“闭嘴”，无形之中，他们的沉默也变成了同样的尖刀，刺向了朝夕相处的同学。

谢存站在教室的角落，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孤零零的站在那个靠窗的课桌边捏紧了拳头，他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手掌心，直至手心从疼痛变成麻木。

就这么孤零零的，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如同在很多个夜晚，他独自一人在小卖部门口的路灯下睡着了一样。

谢存有两个秘密。

他不喜欢女生，以及，他喜欢的人，是他初中的数学老师，叶老师。

初三的谢存父母不在身边，二伯也不是什么好人物，他能稍微依靠的只有楼下小卖部的柳阿姨，以及学校里给予他最多关怀的叶老师。谢存偏科，数学尤其不好，叶老师在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后还特地为他开了小灶，每天单独给他补课 30 分钟。

大学才毕业的叶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笑起来会露出整齐的牙齿，他喜欢打篮球，喜欢唱歌，个头也很高，没有女朋友，听说学校里好几个女老师都喜欢他。不止女老师，很多女学生也都喜欢叶老师，而谢存，也在心里悄悄的种下了一颗名为暗恋的种子。

在麻木又无聊的日子里，谢存把自己青涩的情愫写进了小说，这颗种子破土而出又发了新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我们走，别在这待着了。”方佳然把情书往口袋里胡乱一揣，上去就拉起谢存的胳膊，还不忘对为首的男生翻了个白眼。“真晦气！”

“你他妈说谁呢？”刘政新把手边的书包冲地上一摔，对着方佳然就开骂。

“你他妈说谁呢？”应溪抬起眼睛，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把整个教室弄出了巨大的动静。

刘政新看着面前的短发女生，料定她不敢在学校动手打人，顶多就是摔桌子踢凳子之类的逞强行为，于是一时也没上前，只是扶起了被踢倒在地上的椅子跨坐了上去，转而笑眯眯的看着方佳然：“哟，这么护着他？你这么护着他也不会喜欢你！你知道吗？他就不喜欢女的！”

方佳然的脸上没有表情。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谢存相遇的场景，想起了谢存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和文学社社长有正面冲突的场景。她想起了在三班门口摔了个大马趴的场景，想起了谢存把他的帽子给她带上，和她说“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场景。她想起了为了他写情书的场景，第一封、第二封，在家里挠破了头也不知道写些什么的场景。

如果回忆里的场景是美好的，那让它们成为回忆，就已足够。

良久，方佳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头对着谢存认真的说，“别担心，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