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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那时的父亲刚跛了脚，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应溪知道那是为了从车流里救下自己导致的，每天乖巧的端水送药，父女情短暂的维持了一小段时间。

直到某天小小的她去了晚了些，听见应明德因为腿部无法恢复如初而发火，瞪着猩红的双眼诅咒，怎么那天不让她去死。

应溪的童年，就是从那一刻结束的。

那时的父亲和现在一样，都恨毒了她。

应溪看着血口翻张肆意践踏自己的父亲，听见他复述老钟那恶心的言语，直接伸手扬掉了父亲手边的花生袋子。花生皮碎屑翻飞在这个昏暗幽闭的家里，直往人鼻子里钻。

“你个扫把星，活着就为了折磨我！”应明德抓着应溪的领口就往墙上撞，她尽力躲避，还是被磕的发晕。

“你说得没错。”她一反常态的笑了。“应明德，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好过。”然后，一脚踹在了应明德的跛足上。

应明德气急败坏，伸手就去抓林愈安给的那部手机。

不行！

应溪下意识的去抢，直接乱了阵脚，被狠狠推在地上。

不过还好，手机还在。

她的脸有一刻是紧紧贴着地板的，甚至能闻见它们从夏天就带来的潮湿味道。

应溪用一只手挡住了头，抵挡着应明德的拳脚攻势。她把手机压在身下，想起了白天的安江一中，想起了白天的林愈安。和这个灰扑扑的家不同，好像每一次的回忆，他都是站在阳光里。

教室窗外打下的光线透过林愈安的发丝，直灼着应溪的眼睛。“把手机拿着吧，就当是我陪着你。”

*** ***

已经是窗户上会蒙一层雾气的时节了，次日早晨应溪准备上学时，在镜子里观察着自己昨日的勋章。

头没事，脸没事，胳膊有几处乌青，脖子上又多了两道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