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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丹跟随着他坐进了满是鸡鸭臭味儿的小艇,向陆地划去,同行的除了三十名水手,还有哈姆斯和欧雷莎,多纳则留在船上准备接应。
作为战斗力超群的水手长,哈姆斯跟着倒无可厚非,但欧雷莎身在其中却有些尴尬。“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在岸上走走,”她这么给福德船长说,“如果需要我额外忍受几天海上的颠簸,至少得让我有点工夫喘口气。”
“反正遇到什么意外她也能当个打手。”福德船长私下对丹说,“她用不着我们照顾,只要别死就行了,她要跟着就跟着呗。”
丹实在有点于心不忍,他觉得其实欧雷莎并没有那么难相处,她只是做人比较……严肃。
三艘小艇在夕阳的余光中慢慢地靠近了海岸,在一片有礁石的沙滩上停下,在不远处的确是有一些石砌的房子,大大小小大概有十来栋,上面覆盖着棕榈编制的屋顶。从那些打开的窗户中,透出一点点昏暗的灯光。
但是在这个村子里,他们没有看到一个人。
从刚才上岸,到现在慢慢地走进村子,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没有修补渔网的妇女,也没有跑动的孩子,这实在有些诡异。
福德船长抽出腰间的长剑,对水手们说:“悄悄地走过去,三个人一组,注意是否有埋伏,这鬼地方太古怪了。”
他们放轻了脚步走进这个村子,柔软的沙滩渐渐地变成了粗硬的岩石地面。他们看到一些屋子的大门洞开着,但里面依然空无一人。有些屋子里点着灯,甚至有食物摆在桌上冒出热气,然而主人却全无踪影。
丹紧紧跟随着福德船长,哈姆斯带着两个高大的水手护卫在船长的两侧,而欧雷莎在他们身后,也提着自己的双刀。他们往村子里面走了很久,直到在一个小型的广场上看到了树立在中心的地标,那是一个雕刻成竖直鱼形的黑色石柱,最下方用诺亚文字雕刻着几个字母。
“曼塔司……”福德船长轻声念出那个词,“这就是海马先生说过的地方!小心!”
丹的手里也握着短刀,他很紧张,但是经历过蓝鹊峰下的惊魂一夜之后,他似乎有些改变了,他依然会害怕,但心跳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剧烈。他能感到自己变得更加“勇敢”了——虽然比起哈姆斯来,他仍然还算不上是个真正的战士。
他四处打量,忽然看到地标石柱下的某一处。
“那里好像有血!”丹对福德船长说,“看,就在鱼尾巴那里!”
他说的没错,那的确是一滩血迹,但并不太多,而且尚未凝固。福德船长在那里蹲下来,然后望向另外一条路。
“顺着血迹走!”他对身后的人说,“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受伤时间应该不久。”
他指示着水手们跟上他,然后看着一个个血滴的印记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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