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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炽将我带到里面:“周森三年的有期徒刑,和他们的性命相比,真的算不了什么。在他们认为,周森害他们生死两隔,他们反过来伤害周森所在乎的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以牙还牙。”
我点点头:“我理解的。”
“但说到底,感情还是要有法律的约束,这就是为什么周森不请五大三粗的保镖,反倒请我来照顾你,必要的时候我会教你如何用法律的武器进行反击。”
“我想见他。”我说的话前文不搭后语。
赵炽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想见他。”我又重复了一遍,“你口口声声说我有难处随时找你,可你只会拒绝我吗?别忘了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
然后,赵炽将一旁的笔记本电脑调转向我,屏幕上赫赫然是刑海澜的新闻照片。她依旧戴着那副墨镜,周围满是助理和工作人员,但还是寡不敌众,被外围的民众推搡得狼狈不堪,更甚的是,她名贵大衣上怵目惊心的血迹斑斑。
“是染料。”赵炽及时解释。
照片上方,粗体的新闻标题,说受害民众出离愤怒,周森的亲密爱人刑海澜惨作替罪羊。
“她已经替你分担了一大半了。”赵炽不愠不火,“你却执意要让周森的苦心白费吗?”
赵炽拿出律师的看家本事,话说得极具说服力:“暂时和他划清界限吧,不然你在外颠沛流离的,要让他在里面困兽犹斗吗?”
我浑身无力,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我到底是在和怎样的一个男人纠缠。我脾气那样倔,我要自主,要平等,要面子要骨气,偶尔要到不知好歹的地步,他对我百依百顺。我不要他的钱,他便收了我的房租,然后送我五百亩的庄园,他高明我太多,让我一边腰缠万贯一边还得意于自食其力,说瞧,我连房租都还在自己付。我想见他,想到夜不能眠,想到不讲道理,想到怀疑他的程度,怀疑他像大灰狼一样欺骗了我这小红帽的感情,殊不知他却只想护住我。
即便身在狱中,他也照样运筹帷幄,他想护住我,便能护住我。他无所不能。
这是头一次,有人不过对我丢出区区一张感情牌,便让我自惭形秽。
“我该怎么做?”我抬头,问赵炽。
“照他的意思做,”赵炽也蹲下身来,“不去见他,好好生活,不要处于险境中,不要生病,不要妄自菲薄,不要认为他的苦心你无以为报,至少,你可以回报他一份心安。监狱里的生活比你想象中更加难捱,他也不过是个常人,也会胡思乱想,你不要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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